分他这么多,搓着手,不知该说什么好:“三哥,这、这太多了。”确实太多了,五两银子,十贯足陌,寻常民家一季收入,顶他走数十次盐了。
“这北珠,不像走盐。我估摸着,就算客源稳定了,一个月可能也就走个一趟两趟,少的话,可能一趟都走不了。四哥,你要不反对,就这么定了。”寇显忠将那锭五两银子递与他。
却杨四试试摸摸,不肯接。
寇显忠便又笑道:“四哥,休客气了。别的不说,前晚你那句‘你去探路,杨四嫂日后便托我照看’,就足见四哥把我当兄弟看待了。只许四哥把我当兄弟,不许我当四哥是兄弟么?”
杨四这才接下,撩起袖子把银子擦了擦。
想起那日邸店院前,寇显忠与他三锭银子,叫分给各家时,也都是五两的。他当日分完回家,他浑家知了,大骂他傻,就不知悄悄留下些?寇显忠又怎能知!却于今来看,他浑家才是傻。
“三哥,那这银子我就收下了。将与回家,与我那婆娘看,也省的她再整日无事生非!珠子,我就不要了。我那婆娘好卖弄,别叫她偷戴出去,坏了大事。”
寇显忠一笑,给他倒了碗茶汤:“四哥,你坐。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杨四坐下。
寇显忠没有坐,背着手在室内踱了几步,停在桌边,将那两锭各二十五两的银子抓起,抛了抛,看向杨四,说道:“四哥,说来五两银子,也是少与你了,但为何不多与你,不是我不舍得。
“就像我刚才说的,北珠这勾当不见得能够常走,这是其一;再则,走货这勾当,毕竟是提头买卖,非为长久之计。因我寻思,以前咱兄弟做苦力,刀头舔血,是没本钱,现既有了这些银子,虽不算多,大小也能充个本钱了,何不便寻门营生,咱们做了?”
“寻门营生?”杨四愣了愣。
“前时我做邸店写算这差事时,见客簿上记的入住商贾,颇有所携货物,不过值百十贯钱,甚至不足百贯的。前几日邻舍们与我暖房,街上茶坊的娄五哥说起近日进城的商贾渐多,茶坊的生意好了些,我随口问了他,开间茶铺多少本钱,他说若寻常的,几十贯就够了。
“这五十两银子,已值百十贯钱了。此前萧员外与我的,除掉我与我娘和嫂子、咱买兵械和石锁诸物的,尚有十余两存余。合拢一处,百余贯了。四哥,这点钱,开不了大铺子,做个小铺面总还是成的。你以为何如?”寇显忠徐徐道来。
杨四睁着眼,一脸懵,过了片刻才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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