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无甚不适之感,只跟着曹广、曹延平等骂时,觉到秋虫、秋碧的目光撒过来,却让他莫名生出种被鹰犬盯上的感觉。他便稳身不动,义愤填膺,又骂了几声。
“东翁,此诚所谓‘但见丹诚赤如血,谁知伪言巧似簧’。东翁‘孟尝’之名,谁人不知?仁义错付,非东翁之过,夏实奸徒之故也。”莫如贤的嗓音适时响起,“这夏实受东翁厚恩,反行奸举,天理难容。东翁今亲诛奸恶,张四郎之仇得报,委实大快人心。
“唯东翁玉体珍贵,万须保重。如今陆敬之虽已俯首,许多大事尚待东翁运筹,晚生昧死,乞东翁切勿为此宵小介怀。”言辞神态,极是恳切。
“瘦鹤,我心之痛啊,痛啊。”萧衍卿闭上眼,一副痛心疾首之状,随后睁目,“你这两句话不错,改日写下,悬挂暖阁,以作我自省。”
莫如贤应了声。
秋虫、秋碧过去,将夏实的尸体拖出堂去。
春梦花容失色,酥软地上,起不得身。夏鳖将把门的秋鸿叫进来,两人取水,擦拭血迹。
“夏实背主之贼,猪狗不如,员外给他个痛快,倒是便宜了他。莫先生言之有理,员外千金之躯,不值当为这奸贼气坏了身子。”曹广止了骂声,附和莫如贤,也劝道。
萧衍卿坐入交椅,连又叹了几声:“都是怪我用人不察。罢了,奸贼既除,不说此事了。”抹去痛色,指向银箱,“夏鳖,将银子与曹大哥等分了。曹大哥,蚌胎这勾当虽然省力,羊马才是咱们的根本,这桩买卖就还是你来总管。”
“谨遵员外之令。”曹广很适应地接住了他转回的话题,应道。
私盐辛苦,一次赚不了多少钱。萧衍卿的走私勾当中,最赚钱的是羊马。
他本身是榷场的羊马牙人,开着羊马店。辽地走私来的羊马,有地方安置,也不缺客源。
这一行,向来是曹广主管。
“唐二哥,蚌胎这勾当,得了陆敬之的客簿,买家虽有了,卖家我不需他,自有来路,但到底是才入手的勾当。线该怎么蹚,路该怎么走,非你做领趟,我不能放心,就托付与你了。”
唐二抱拳道:“员外放心,一次两次不敢说,三次四次,路定然为员外蹚熟。”
“好!与羊马、走盐一般,一趟也是一分的分润与你。”萧衍卿转看寇显忠、曹延平,目光炯炯,“三郎、二郎,知我为何叫你俩做蚌胎这勾当的副管事么?却也不止是酬赏你俩这次各自的功劳,在我门下,唯才是用。亦因三郎你机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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