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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郎君此话怎讲?”
“这世上,最没用的便是读书人,最有用的也是读书人。”
春梦哪知他这话真意?又抿嘴笑了笑:“我家郎君已在暖阁等候,郎君请随奴来吧。”
雪花稀了,风犹凛冽。
寇显忠步出汤室,浸浴积下的余温尽去。冷风一激,他精神陡长。一脚踏落院中的青石板地面,足底那份沉实,蓦让他有种不真切的错觉生出,好似直到此刻,才算踩在了实地上。
……
暖阁便在厅事堂的西边。
春梦回了厅事堂。
秋鸿掀开门帘,寇显忠步入阁中。
萧衍卿靠在东边交椅上,不知在琢磨什么,见他来到,站起相迎,走了半步,停将下来,细细打量,称奇不已:“贤弟这一收拾,可谓‘焕、焕、焕乎其’什么鸟来着了!方才贤弟堂上那副穷样,不瞒贤弟,我真当是哪儿来的乞儿!这会儿说是贵家公子,也有人信了!”
“大官人想说的是‘焕乎其文章’么?”
萧衍卿一拍巴掌:“对,对!就是这句!贤弟果是能书会写,文武双才!”
此语出自《论语》,是孔子赞尧功业的话。萧衍卿却用来形容自己沐浴后,未免离谱!转念想起适才春梦“我家郎君说”云云,老练解释“湢”字何意的样子,再看这萧衍卿外披狐裘,红袍绿带的豪横打扮,又听事堂上那首诗和“播郎”的风雅落款闪回,他隐约明白了些什么。
“大官人过誉了。”寇显忠心中想着,面上拱手道。
“贤弟,我与你一见如故,怎还如此见外?”萧衍卿拉他到靠西交椅坐下,倒退两步,叉腰点头,“焕乎其文章、焕乎其文章!”令侍立的夏鳖,“倒酒!”
待酒斟好,又令夏鳖、秋鸿,“出去!鹤翁若到,放进来,余人概不许入!”
夏鳖、秋鸿弓身退出。
“这酒是去年的枣酒,贤弟尝尝,暖暖胃。”萧衍卿举起金盏,就着羊头签,自饮一杯,又笑道,“令堂、尊嫂,已遵贤弟嘱咐,令秋鸿接进来了,也正在沐浴。贤弟稍候便可见了。”
“多谢大官人……,员外。”寇显忠心下透亮,萧衍卿刚还威胁杀自己,这时变得热情,无非为抓内奸,便道过谢后,又是开门见山,“敢问员外,有内奸此事,员外当也有察觉了吧?”
萧衍卿将酒杯往桌上一拍,骂道:“直娘贼!贤弟,实话与你说,哥哥身边确有奸人!昨夜走盐,我早与三汊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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