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卖不上价，若能按稳定价钱供给，何必再让中间的商行抽去一层。
殿内渐渐有了声音，李长庚站在一旁听着，忽然发现，方才那些还在惦记少交些东西的人，已经开始盘算能从中分到多少。
霍烈看得更快，他那份独家经营契约已经签下，今后货源更多、商路更广，烈火宗能做的生意也随之增加。他将契书翻到末尾，先问了旧约是否照常履行，得到肯定答复后，便将宗门印信摆在了桌上。
“烈火宗再添两船赤铜，另调一队弟子护送物资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几位宗主都朝他看了过去。赤铜正是修阵急需的材料，之前说起出力，霍烈都没提过这两船东西，如今倒舍得拿出来了。
白岩宗宗主随即开口，说库中还有一批封存的阵石，可以一并送来。李长庚听得眉毛一动，昨日不是还说灵气散尽，已经凑不齐了？
他没有揭穿，只依着周云曦的吩咐，让人重新核定各宗投入的份额。东西未到，只记待验，运到宗门查验无误，才正式写进契中。
热闹了半晌，终于有人问到了最要紧的一处。
“若是战事耗用太多，往后亏了呢？”
“按份承担。”周云曦道，“收益可以分，亏损自然也得分。谁若只肯拿好处，不愿担风险，现在便可不签。”
殿中安静了些，众人又将契书翻回前面，仔细看起战时调度的条款。列入联盟的物资，由霜玥宗统一调配；各宗交出的战时人手，受盟主号令，不得擅撤；不得私通敌宗，泄露阵图与运货路线。
至于门中传承与未投入联盟的产业，仍由各宗自己掌管。李长庚看见几人皱眉，又看见他们反复翻回分利的那一页。
玄天宗已在调兵，此刻退出，也未必就能重新得其信任。反倒是眼前这些生意，已经有了看得见的进项，霜玥宗拿出的丹药、阵图，更不是假的。
犹豫到最后，还是霍烈先划破指尖，将血印按在契书上。
其余宗主陆续起身，十几道宗门印记落定后，契书上的文字缓缓亮起，一缕细光穿过殿顶，没入云层。李长庚只觉神识微微一震，仿佛有什么从极远处应了一下，再去细察，却已经无迹可寻。
他看向周云曦，见她正收起主契，便也压下了疑惑。天道契约已成，谁也不能再将方才的话随意收回。
各宗主离殿时，神色比来时轻快得多。有人急着传讯回山，让弟子将压着未卖的矿材运来；有人拉着霍烈商议铺面位置，连战后的第一批货要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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