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不施雷霆清剿,只拿死战的强硬派官员问罪,转而留用心怀稳妥的温和旧臣;再从帝都委派朝廷官吏前去监国督政,另行册立新王统辖燕恒国土。
加之,燕恒地理位置很特殊,夹缝生存于南楚、北秦、中晋三国之间,所以周承乾选中这个国家当作战略藩屏。
我手中捏着舆宫图,四下找寻言团团,想带他逛逛这座属于他的王宫。无论周承乾将团团以何种目的投入这座被视为北秦国门的藩属国,这小小邦国,自有它不可替代的分量。
我曾看着舆图研究了很久,这里的山川走向、河川要道、攻守方略,还有诸国交错的利害牵扯,一一记在心底。
转过一个宫道,便看见了裴令仪迎面走来,她卸下侍卫戎装,重着锦绣华服,那张绝色容颜光彩照人,美丽不可方物。一众命妇随在她身后相伴。
我真佩服她,人前永远昂首而立,光彩灼灼,明艳动人。
瞧见我,她便独自抬步走上前,“徐知砚。”
一众命妇等候在不远处。
裴令仪意味深长围着我走了一圈,视线轻蔑扫视我的身体,凑近我耳畔,“你体内有寄生虫吧?”
我凝神,静等她后话。
她说,“古代臭猴子,细菌知道吗?感染知道吗?宿主知道吗?那小药童提到蛊虫,不会就是寄生虫吧?刺激你细胞分裂再生了?”
她似乎颇为感兴趣,“我曾亲眼看见你面容溃烂!却无端自愈,又传闻百毒不侵,徐知砚,你体内什么寄生虫啊,能让细胞再生?还能给别人解毒?刺激别人的细胞分裂再生?”
我看向她,“你又是什么怪物呢?一口一个古代臭猴子,你跟咱们莫不是一个地方的?”
她脸色变了变。
我捕捉她脸上微妙变化,也围着她走动一圈,故意激她,“你曾说你来自很遥远的地方,你所在的国度施行一夫一妻制,可护国公府嫡女裴令仪自幼从未离开过北秦,你莫不是鬼上身了?需要大祭司给你驱驱邪吗?放放血?拿火烧一烧?”
她冷笑一声,“你少血口喷人。”
可是她的气息却乱了一瞬。
我凝神望着她,她的反应特别诡异。
裴令仪并不精通精通医术,只对特定病症知其大概;水利也非专长,却能和工部治水匠人论说一二形阔。她真正擅长的,是黑火药的配比运用,以及农作病虫害的防治。
这些本事她究竟从何处学来?我翻遍古籍,至多只能追溯各类技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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