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白色的雨。
她没有退。
她把玄铁棍往地上重重一杵,双脚扎进石板,整个人的炁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同样贯穿天地的——
透明的气柱。
没有颜色。
因为那股力量,本就不属于任何一种被命名过的力量。
她迎着白色的刃雨,一棍横扫。
不是挡住。
是劈开。
一棍之下,白色的刃雨从正中央被劈成两半,像红海分浪,密密麻麻的白刃擦着她的左右两侧飞过,把她身后的广场切出千百道深沟,却没有一道,越过她的身体。
张楚岚看着那个挡在所有人前面的背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见冯宝宝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也是这样,站在最前面,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强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。
像一根钉子。
钉在所有她想护住的人和灾难之间。
"宝儿姐……"他喃喃。
刃雨被劈开,裁决者的本体暴露在气柱中央。
冯宝宝抬脚。
一步踏出,广场的石板层层碎裂。
第二步,她已经到了裁决者面前。
第三步——
玄铁棍高高举起。
她全身那股无悲无喜的力量,全部灌注在这一棍里。
棍落。
"我说了。"
"别掀锅。"
轰!!!!
透明的气柱和白色的光柱在山门前正面相撞。
白光,碎了。
裁决者那件没有纹饰的白袍,从胸口开始裂开一道缝隙,裂缝飞快地蔓延到全身。它低下头,"看"着自己胸口的裂痕,那张模糊的脸上,困惑到了极点。
"为什么……"
"你明明……会死……"
冯宝宝站在它面前,喘着气。
她的嘴角溢出血丝,双手被反震得血肉模糊,玄铁棍上爬满了裂纹。
这一棍,她赢了,也几乎把自己掏空。
可她还是回答了。
"会啊。"
"死了就吃不成饭了。"
"所以趁还活着——"
她抬起还在滴血的手,又是一棍,狠狠砸在裁决者裂痕的正中央。
"把你这掀锅的,先打发了。"
白袍裁决者,轰然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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