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"你转过去。"
苏晨很配合地转过头,顺手解下自己的外袍,反手递到她怀里。
"披上。"
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袍兜头罩了下来。
张灵玉抓着袍子,手指都在抖。
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苏晨开始数石墙上的裂纹。
"……好了。"
苏晨这才转回来。
张灵玉裹着他的外袍,袍子太大,下摆拖了一地。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,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只通红的眼睛。
哪还有半分小天师的清冷威仪。
活像一只淋了雨、被人捡回家的猫。
"那个秘密。"苏晨在她对面坐下,语气放得很轻,"能说吗?"
张灵玉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石室里只剩山风灌进来的呜呜声。
"我是旁支遗孤。"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"出生那年,相士批命,说我先天炁体,阴阳并存,是……千年难遇的炉鼎命格。"
"消息传出去,全性三波人上山抢人,旁门左道出到三千两黄金。"
"师爷把我抱上龙虎山那年,我四岁。"
"山上的规矩,雷法传男不传女,阳五雷更是不沾女身。"她扯了扯嘴角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自嘲,"师爷说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可规矩改不了旁人的嘴。"
"于是师爷对外说,捡了个小道童。"
"束胸,贴喉,压着嗓子说话。"
"一装,就是十六年。"
苏晨没插话。
"我发过誓。"张灵玉的手指攥紧了袍子,"我要把阳五雷练到圆满,练成全山第一。我要让所有人提起'张灵玉'三个字,先想起小天师,最后才想起来去问一句——他是男是女。"
"我以为我能压一辈子。"
"结果昨夜那股金气一进山,我打坐时,它往我经脉里钻……"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,"压了十几年的东西,一夜之间全崩了。"
"苏晨。"她抬起头,眼睛红得吓人,"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?"
"龙虎山的小天师,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敢认。"
苏晨看着她。
然后他问了一句话。
"累不累?"
张灵玉愣住了。
"装了十六年。"苏晨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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