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田边的稻草人,看着像个人,会挥手,会吆喝,其实是农夫立在那儿吓唬鸟雀的。"
"使徒就是天道立的稻草人——它防的不是我,是'变量'。"
"第二使徒去挑拨你和女主们的关系,第四使徒守在坟场收割失败者——都是它们自己按'规矩'办的差。"
苏晨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想起第二使徒那张温和的脸,想起它说的那些真假参半的话。
原来那些,都是天道写进稻草人程序里的"台词"。
"还有件事。"黑化苏晨盯着他,"我不是没想过救她们。"
"发现真相后,我试过逆转轮回,试过顺着锁链往核心里钻,想把她们的魂抠出来。"
"每一次,都被'规矩'弹了回来。我连棺椁的边都摸不到。"
"后来我才懂——我是轮回里的人,是庄稼,庄稼碰不了农夫的镰刀。"
"想碰镰刀,得先变成镰刀够不着的东西。"
"所以我把自己变成了虚无。"
灰空间里,安静了很久。
苏晨看着对面这个黑化的自己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人比第97章系统描述的,还要疯,也要……可悲一万倍。
他不是为了毁灭而毁灭。
他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,用整个万界当诱饵,布了一盘以"天道"为目标的、必死的局。
"你知道你这局,成功率有多少吗?"苏晨问。
"零。"黑化苏晨答得干脆,"我算过无数次。以万界之主的层级,正面碰到天道,连它一根手指都接不住。"
"那你还——"
"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。"黑化苏晨打断他,仰头把碗里的酒喝干,"我的姑娘们在粮仓里被烧了一轮又一轮,我连她们的魂都摸不到。"
"我打不赢天道,救不了她们,也毁不掉轮回。"
"我只剩一条命,一条和它换的命。"
"换不掉,至少能咬下它一块肉,让它知道——它养的庄稼里,有一根扎嘴的刺。"
苏晨沉默了。
良久,他伸手,把桌上那碗一直没碰的酒,端了起来。
"你的局,错了。"
黑化苏晨抬眼。
"错在你想'一个人'去咬它。"苏晨看着他,一字一句,"你算过万界之主打不过天道。"
"但你没算过——两个万界之主,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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