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长明灯,很快落在了其中一盏长明灯上。
明灯荧荧,炽白明亮的火焰中,灯芯泛着丝丝血气,火光中,似乎有个小小的人影在挣扎。
这不是为亡魂祈福引路的长明灯!
顾令窈杏眸微眯,还不等她看真切,便见老僧已举起了那盏长明灯,放到了萧宝鸾的面前的桌案上。
他又将一个盛满灯油的金盏递到萧宝鸾面前,同时递上来一根用火焰灼烧过的银针。
“殿下,请。”
萧宝鸾将手指悬在油盏前,拿起银针,就要刺下。
顾令窈看到,那盏为孝仁太后供奉的长明灯内,人影疯狂地扭动,发出了声声凄厉的哀鸣,似要阻止什么!
顾令窈杏眸微缩,猛地攥住了萧宝鸾的手腕。
银针在距离她指尖一厘之差时停住了!
老僧皱眉看向顾令窈,声音沉肃,像是训斥闹事的孩子,“窈灵县主,明华长公主为孝仁太后供奉长明灯,挑的是孝仁太后的生辰,一年仅此一次,每次只有一炷香的良辰。你莫要耽误了。”
萧宝鸾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时辰不是还没到吗?本宫的女儿,还轮不到旁人训斥。”
老僧这才悻悻闭了嘴。
萧宝鸾看向顾令窈,一双丹凤眼里并无责备,更多的是疑惑,“窈窈,怎么了?”
她知道窈窈一向乖巧懂事,绝不会无故阻止她刺破鲜血供奉长明灯。
顾令窈抿着唇,面色凝重,从萧宝鸾手里拿过了那根银针。
老僧也问:“这银针雪白且经烈火灼烧,又经佛祖赐福,再圣洁不过。县主可是疑心有问题?”
“银针倒是没问题,但是,佛祖不忍见血,又哪来用鲜血入灯油为至亲供奉长明灯的道理?”
顾令窈杏眸锐利地问老僧。
老僧只是笑了笑,双手合十,长了句佛偈:“阿弥陀佛,历来有施主或苦行僧为显诚意用鲜血抄写佛经。”
“如今明华长公主至纯至孝,为让孝仁太后早登极乐,以血供奉长明灯,又有何不可?”
“听闻县主修道,怕是不懂我们佛门规矩。还望明华长公主不知者勿怪,阿弥陀佛。”
萧宝鸾扫了他一眼,“本宫自然不会怪窈窈。不过你这老秃驴,说话阴阳怪气的,本宫不喜欢。”
老僧:“……”
顾令窈盯着老和尚冷笑了声,“既然以血入灯油供奉长明灯可见诚心,那不如老和尚你也供奉一盏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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