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好似没听到四皇子的话,看都不看仆妇一眼,无聊地在数手指。
裴昭举着右手,竖起四根手指,一根根放下,或是张开五指,再一根根放下。
二人黝黑的脸变得惨白,唇上无一点血色。
有一回姑娘院里进了老鼠,白天躲起来,晚上出来捣乱,将姑娘的糕点吃光,还咬坏了姑娘放在屋里的名贵花卉。
姑娘气急了,带着她们躲在暗处守了好几个晚上,终于在第六天晚上,姑娘算清了院中一共进了多少只老鼠。
两个大鼠,三个小鼠,姑娘张开五指,放下大拇指,当晚,大公鼠死了。
第二天晚上,姑娘竖起四根手指,放下食指,大母鼠没了。
之后三个晚上,姑娘每放下一根手指,便死一只幼鼠。
她们二人,一个生了一儿一女,一家四口,另一个生了三个儿子,一家五口。
姑娘方才分别竖起四根手指和张开五指,分明是暗示她们,只要她们敢乱说,她们的家人,一个不留。
思及此,两个妇人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“不是,她不是。”
盛玉成接连被重击,踉跄几步,重重跌坐在椅子上,再不管她们二人说什么,而是直勾勾看着裴昭。
“眼角的痣又是怎么回事?”
四皇子再次发问,妇人又被吓了一个激灵。
“云姑娘幼时摔倒,眼角留了个小疤,看起来像痣,但其实不是痣,都怪奴婢没说清楚。”
事情到此,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的必要,四皇子几不可察叹了声。
“表兄,你休要再胡闹了,家宅安宁,才有精力为国分忧。”
四皇子一句话,堵住的不仅是盛玉成,还有正要争辩的江氏。
盛国公不动声色扯了扯江氏的袖子,江氏压下满心不甘,紧抿双唇,愤愤瞪着裴纾筠。
裴纾筠抬手拭去眼角的泪,凉凉回看江氏。
“妾身多谢四皇子做主。”
“四皇子。”
不等裴纾筠说完,全程几乎不参与的裴昭站了起来。
裴纾筠眉心一跳,嘴角没忍住抽了抽,难不成裴昭还有证据?
江氏和盛玉成也这般想,齐齐转头看向裴昭,眼底蕴着浅浅的希冀。
他们怎么把裴昭给忘了,裴纾筠抢走属于裴昭的父爱、母爱、兄弟呵护,还有她的亲事,裴昭定比他们还要痛恨裴纾筠。
四皇子微微眯起眼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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