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朝奉算盘,“啪”地一压。
那满柜的包袱,“窸窣”着,又一个个,安静下去。
“小先生,”老者笑眯眯的,“你看,它们,出不来。”
“这是当铺,进了号的东西,没有当票,谁也拿不走。”
“包括,”他抬眼,“你。”
周恒没动。
他知道,雷气空着,这地方,硬来,讨不了好。
“柳朝奉,”他忽然笑了,“你这当铺,开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老者说。
“那些当东西的人,你一个个,都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柳朝奉说,“他们当的,都是自己最舍不得的。”
“那你记不记得,”周恒盯着他,“一个当声音的汉子,他换女儿回家,女儿,回来了没有。”
柳朝奉脸上的笑,停了一瞬。
“当期没到。”他说。
“可他女儿,”周恒一字一句,“我那儿,有信。”
他没再废话,转身,往门外走。
“小先生,”柳朝奉的声音,在他背后,“当铺的东西,别想着还。”
“还了,是要折寿的。”
周恒脚步没停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【叮!看破:他在吓你,还东西,折寿。】
【可你纯阳,最不怕的,就是这个。】
【叮!任务:把当掉的东西,还回去。】
【先从,那个当声音的汉子,开始。】
出了背街,锦河的光,亮晃晃的。
周恒没回家,他顺着那汉子走的方向,一路问。
码头的人,认得他。
“你说陈阿福啊,”一个洗衣的妇人,叹了口气,“河边,破棚子,就他一个。”
“他以前,可不这样,天天,阿囡阿囡,喊得整条街都听见。”
“前些日子,他女儿,叫人拐了,他就,不说话了。”
周恒顺着指的方向,找到河边一个破棚子。
棚子矮,钻进去,得弯腰。
陈阿福坐在棚子里头,背对着门,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声音。
他面前,一只小木凳上,摆着一双小小的、纳好的布鞋,红绳系着。
周恒蹲下身。
“陈叔。”
陈阿福回过头,一张脸,全是泪,嘴张着,喊不出。
周恒开了阴阳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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