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张海娜头也不抬地打断他,手上动作不停,把绑带勒紧、打结,“我是大夫。大夫站在战场边上不进去,那我来干什么?观礼吗?”
“那你也不能——”
“你跟紧我就是了。”她终于抬起头,冲他咧嘴一笑,那笑容在硝烟里亮得晃眼,“你护你的,我救我的。咱俩各干各的,谁也别拖谁后腿。”
张千军万马盯着她看了三秒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........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钻进了炮火中的临沅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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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里的景象,比城外看到的还要惨烈。
整条街几乎找不到一栋完整的房子,瓦砾堆里压着人,断墙下压着人,有的还在动,有的已经不动了。张海娜的脚步几乎没有停过——
“这里!活人!”她跪在瓦砾堆上,双手飞快地扒开碎石。张千军万马两步跨过去,单手掀开半截房梁。底下压着个中年男人,腿被压烂了,人还有气。
张海娜的针下去的时候,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止血、上药、包扎,一气呵成。
“往东走,”她朝男人喊,声音穿过炮声,清楚得惊人,“城墙缺口那儿有人接应,能走就自己走,不能走就爬!”
男人含着眼泪点头,拖着伤腿往东去了。
下一处。
一个母亲抱着发烧的孩子缩在墙角,孩子烧得满脸通红,已经昏厥了。张海娜一把接过来,摸脉、翻眼皮、灌药,动作快得像流水。药是灌下去的,她捏着孩子的下颌,一点一点送,眼看着烧退下去一些,她把孩子裹好塞回母亲怀里:“别在这儿待着!往难民营去,顺着人流走,别回头!”
母亲抱着孩子磕了个头,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再下一处。
街角,一个伤兵靠在断墙边,腹部中弹,血浸透了半边军装。他看到张海娜,眼睛亮了亮,随即又暗下去:“先救......先救那边的老百姓.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张海娜跪下来,撕开他的衣服,“在这儿我是大夫,我说了算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伤员不分军民,躺在我面前的都得救。”她的针在他穴位上落下,血势缓了缓,“忍着,取弹片的时候别咬舌头。”
伤兵看着她,忽然咧嘴笑了,眼角有泪。
而张千军万马——
他真的就像他的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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