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会是什么表情？
张海娜不敢想。
她也不打算让他知道。
有些事，就当烂在这座山里，烂在那间吊脚楼的记忆外。
毕竟从今天起，张由安的人生里，只有档案馆、师父、宁叔、虾叔、海琪姐、族长。
至于落雀寨——
张海娜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至于这里，就永远是一个“来处”。
一个她一个人来过、看过、听过，然后转身封进心底的来处。
至于那个“早知道多卖点钱”的懊恼——
她冷笑了一声，很轻，散在了山风里。
——后悔卖便宜了？
——那真是抱歉了。
——你们这辈子能拿到的，也就只有那么点了。
——往后他的日子有多金贵，你们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。
张海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坳里的寨子，炊烟袅袅，鸡犬相闻，看起来安静又平常。
她收回视线，大步另一个方向走。
——晦气的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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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娜走到路，不是回客栈的方向。
而是........
张海娜轻车熟路地穿过一片乱石坡，绕过几棵歪脖子老树，最后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岩石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里，是最初罗纳德队伍的营地。
张海娜站在营地外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。帐篷已经塌了，火堆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石头，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杂物——绳索、空罐头、几张被雨水泡烂了的图纸，被风卷得到处都是。
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跑路的跑路，死掉的死掉，这支队伍从踏进这座山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了团灭的结局。
张海娜绕开那些废墟，走到营地边缘的一棵歪脖子树下。
然后，她开始数数。
“一步，两步，三步.........”
她一边数一边走，步子迈得不大不小，规规矩矩。数到第十二步的时候，她停住了，低头看了看脚下。
——就是这儿。
她蹲下身，拔出匕首，开始挖。
泥土很松软，之前下过雨，挖起来不费什么力气。挖了不到半尺，匕首尖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。
张海娜眼睛一亮，手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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