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刘瑾最近又参倒了一批人,朝廷里现在连敢咳嗽的都没几个了。
第二,兵部有人提议起复王守仁去剿江西的匪,刘瑾压着没批。
王守仁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,扭头对老仆说:
“去,把竹林边上那口石棺给我擦干净。”
老仆吓了一跳:“驿丞,您要干啥?”
“我今晚睡里头。”
“使不得!那石棺是去年发大水冲来的,不知哪辈子的老东西,晦气!”
“晦气啥。”王守仁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,咧嘴一笑,“朱夫子说格物穷理,我换个格法。躺棺材里格,格不出来的话明天你们直接把我埋了,省事。”
画面变换。
王守仁还真就躺在了那口石棺里。
透过留的一道缝,盯着外面的月光。
最终一直在重复着:
“理到底在哪儿?”
朱夫子说“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”,可他连竹子表里精粗都没格明白。
九渊先生说得倒干脆,“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即是宇宙”。
这话听着痛快,可痛快归痛快,到底什么意思?
翻来覆去想到后半夜,脑子开始犯浑,连朱陆二位的原话都记串了。
一会儿觉得朱夫子说得对,一会儿又觉得九渊先生有道理,混着混着,忽然脑子里蹦出个荒唐念头。
我搁这儿琢磨朱夫子和陆九渊谁说得对,可朱夫子和陆九渊他俩又没见过面,他俩各说各的,我说谁对就是谁对?这理到底是谁定的?
这念头一冒出来,就跟竹笋破土似的,再也压不住了。
凭啥圣人的理就叫理,我的理就不叫理?
第二日一早,老仆怕他闷死里面,连忙挪开棺盖。
却见王守仁一下跳了起来。
嘴里一直嘀咕着:
“理不在竹子上,理不在竹子上...”
老仆哆嗦着问:“那...在哪儿?”
“在我这儿!”
王守仁啪一拍自己胸口。
“竹子的理,不在竹子那儿,在格竹子的人这儿。”
“朱夫子格了一辈子物,格出那么多注疏来,那是朱夫子的理,我没格出注疏来,可我格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啥事?当然是大事,老子成了,老子成了,哈哈哈!”
【叮,恭喜宿主抽中将卡,获得词条:龙场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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