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经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将军要查,可以一个个杀过去。”
他将刀放下:“但末将以为,将军更想知道的是,谁有这么大的本事,让少府的刀变成匈奴的刀。”
蒙恬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:“说下去。”
“铬盐工艺,末将只教过三个人。”萧仁伸出手指,“墨渊,王贲将军派来的两个工匠。这三人,如今都在北境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,推到蒙恬面前:“而‘高’字,将军比末将更清楚是谁。”
帐内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蒙恬:“萧仁,你知不知道,在咸阳,赵高这两个字,连陛下都要给三分面子?”
“末将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本将为何让你去河谷设伏?”
萧仁没答。
“因为本将想看看,你敢不敢接。”蒙恬站起身,绕过案几走到萧仁面前,“你接了。现在,本将再问你一次——”他声音压低,“这内奸,你查是不查?”
萧仁从怀中取出那枚死士令牌,与玉佩并排放在一起。两枚物件,一黑一白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“将军,末将的命,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蒙恬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转身,从案下抽出一卷空白竹简,提笔疾书。写完后,他将自己的印信按在竹简上,推到萧仁面前:“本将给你二十人,持本将手令,沿陇西道回咸阳。沿途关卡,皆可查验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本将不会给你更多。赵高的手伸到北境,本将也要给陛下交代。”
萧仁接过竹简,收入怀中:“诺。”
“还有。萧仁,本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这内奸,本将要活的。”
萧仁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掀帐而出。
三日后,萧仁率二十骑离开北境大营。
墨渊被留在军中,负责看守弩机工坊。临别时,这少年攥着萧仁的袖子,眼眶发红:“先生,我……”
萧仁轻轻的拍拍他的后背,嘱咐道:“我教你的东西,记牢。回来考你。”
说完,他翻身上马,扬尘而去。
陇西道漫长而荒凉,萧仁一行昼行夜宿,沿途查验了三个关卡的出入记录,毫无所获。铬盐弯刀的运输路线被人抹得干干净净,像那些刀是从地里长出来的。
第四日黄昏,他们抵达萧关外的一处驿站。萧仁下马时,注意到驿站角落里停着一辆马车,车辕上挂着青色布帘,帘角绣着一个“徐”字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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