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,是什么样的?”
萧仁抬头,看见一个少年站在人群外面。十六七岁,洗得发白的粗布衣,手里抱着一卷竹简。
“你看得懂图纸?”萧仁问。
“那要看是什么图纸。”少年走过来,把竹简放在地上展开,“这种的,你认得不?”
竹简上画着一套机械结构图,线条工整,标注清晰,是一套弩机的内部结构。每个零件的尺寸、角度、咬合方式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画的?”萧仁问。
“嗯。”少年点点头,“我拆过一架秦弩,重新画了图纸。”
萧仁蹲下来,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这两处不对。”萧仁指了指图纸上的两个位置,“弩机悬刀的角度偏了半寸,牙机的咬合深度也浅了。按这个图纸做出来的弩,射不了三十步就会卡弦。”
少年愣住,凑过来仔细看。看了半天,抬头看向萧仁,眼神里带着震惊:“你……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我拆过。”萧仁站起来,“你叫什么?”
“墨渊。”
“墨家的人?”
少年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家父是墨家弟子,我从小跟着学。”
萧仁看着他心里有了计较,墨家以机关术闻名,这少年能画出弩机图纸,底子不差,缺的是实战经验。
“我招的是打磨铁器的活,但我要做的东西,比弩机复杂得多。”萧仁说,“你要是愿意,跟我干一个月,月钱三百。干得好,我教你更深的。”
墨渊盯着萧仁看了好一会儿:“你懂格物致知之道?”
“我不懂什么道。”萧仁说,“我只懂怎么做出来。”
“你空口说白话,凭什么信你?”墨渊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铁匠插嘴:“就是,一个毛头小子,能有什么本事?”
萧仁没说话,转身从工坊里拿出一把锈死的秦弩。这把弩放在角落里很久了,弦松了,机括锈死了,扳机扣不动。萧仁把弩放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开始拆。围观的人安静下来,萧仁的动作很快,拆下悬刀,刮掉锈迹,用砂石打磨。然后拆牙机,清理锈垢,重新调整咬合角度,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。
萧仁把弩重新装好,拉弦上箭,对准院墙外的木靶。扣动扳机,弩箭飞出,钉在木靶上,箭尾还在颤动。
围观的人瞪大了眼,那把锈死的弩,就这么修好了?
墨渊走上前,拿起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