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伯,府上的一应用度,包括这炭火、食材,还有这些药材,是你们自己采买的,还是内务府统一分发的?”
陈伯乍然听到这个问题,先是一僵,而后默默地低下头。
原本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佝偻了几分。
“什么都瞒不过公主的慧眼。不瞒公主,这府里的所有用度,皆是内务府按月分发下来的。”
陈伯叹了一声,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:“早年间,殿下刚刚病倒时,内务府的人还算尽心,送来的东西也都是拔尖的。可近几年来,殿下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太医们都暗中断言殿下……”
陈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所以,下面的人都开始懈怠。送来的份例也越来越少,如今也只能勉强维持开支……”
明月听闻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好歹也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,内务府的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克扣?你们陛下呢?难道不管吗?”
陈伯苦笑一声:“陛下日理万机,殿下又生性淡薄,与世无争,每次在陛下跟前都是报喜不报忧,又怎会拿这些小事去劳烦陛下?”
明月想想也是,一个命不久矣的皇子,下人们见风使舵也正常。
“所以你们便由着内务府一直克扣,被欺负了这么多年?如今连殿下的药材都敢染指?”
卫昭握紧拳头,咬牙道:“这些狗东西,我这就进宫求见陛下。求陛下出面,替殿下做主。”
卫昭说着就要往外冲,却被陈伯一把拉住:“别冲动。”
陈伯一脸的苦口婆心:“如今贵妃执掌内务府,太子在朝中又如日中天,你就这么闯进宫里去,不是替殿下讨公道,而是找麻烦。”
卫昭肺都要气炸了,“那也不能任由他们继续克扣殿下的药材,这口气我忍不了。”
“忍不了也得忍!”陈伯叹气:“眼下殿下还未苏醒,不宜多生事端……”
苏扶摇听着二人的对话,也渐渐拼凑出一条完整的信息。
萧尘虽受宠,看似锦衣玉食,实则早已被朝堂遗忘。
一个没有实权、没有根基、甚至连明日都未必能看到的皇子,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为他得罪掌权之人。
沉默片刻,苏扶摇淡淡开口:“陈伯说的没错,眼下确实不宜硬碰硬。”
卫昭一怔,转头看向她。
“但如今最重要的,不是出这一口气。”
“就算你今日不顾一切闹到御前,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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