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湖桥。
桥的这边是香江,那边是深圳。
一条小小的深圳河,把香江与祖国分开,长达一百多年。
一百多年,
母子分离!!!
还要再等十八年,香江才能重新回归祖国的怀抱。
杜谨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躁动,随着人群行上罗湖桥。
现在正处在改革开放初期,各项制度还在逐步完善当中。
出入关口的人可谓五花八门。
有挑着菜筐的阿伯,有身穿中山装的文化人,也有打扮靓丽的女性。
当然,
同样少不了想趁机牟利的商贩。
桥头有哨站。
一根红白相间的横杆拦在路中间,旁边站着两个穿绿军装的边防人员。
来往人员经过检查,方能通行。
杜谨言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副金丝框眼镜戴上,更添几分文气。
说来有趣。
穿越前的他近视,这具身体原本也有低度近视,穿越后视力却莫名其妙恢复正常。
“证件!”
杜谨言把回乡证递过去。
回乡证全称《港澳同胞回乡证》,有它才能从口岸通行。
有效期三年。
他为了办证,花了不少心思。
年轻人翻开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,轻轻点头。
“过。”
横杆升起来。
过了桥,就是深圳,而深圳的关口要比罗湖桥热闹得多。
桥上关口属香江,深圳关口属大陆,这点多年后也没变。
道路两侧熙熙攘攘,关口一开,挑担子的、背蛇皮袋的、拎着鸡笼的,一个接着一个涌了出来,像开了闸的洪水。
路两边是临时搭起来的铁皮棚子,卖盒饭的、卖凉茶的、卖塑料凉鞋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杜谨言甚至看到有人卖热水,一排热水瓶摆桌上,瓶身用红漆写着“开水”两个字。
一毛钱一杯!
永远不要低估劳动人民的智慧,更不要低估普通人对财富的渴求。
海关检查站就设在路中间。
几张木桌拼成一排,桌后坐着几个穿制服的人,桌面上堆满了东西。
一盒盒电子表、一摞摞计算器、几台收音机,还有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,屏幕朝上搁在桌角,上面的价签还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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