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望去,便见不远处的岩缝间悬着一枚灵符,符上的纹路正随着索纥话音的起伏渐渐褪去光泽。
她看了一眼,道:「符声之术,是我闻人家的东西。」
索纥的声音应道:「自你闻人家为我索氏所屠,便再没有什麽闻人家了,符声之术,自然也成了我索家的东西。」
闻人青衣没有再与他多费唇舌,淡淡道:「不必再多说了。」
话音落下,她的身形便在众人眼前缓缓淡去,化作一枚相同的灵符,纹路流转之间比索纥那枚不知高明了几筹。与此同时,望海楼左近一间不起眼的客房内,一袭红衣的青年猛地从榻上翻身而起,瞳孔骤缩。下一刻,房门便被人一脚蹬开。
蹬门拜访。
闻人青衣立在门外,衣袂犹带水气,望着那张惊骇欲绝的面孔,解释道:「符声之术脱胎於一道早已失传的古术,以符为假身。不巧得很。我比你懂得多一些。」
索纥看着她,面色变了几变,终究没有祭出法器,也没有转身逃遁。
他自知不是闻人青衣的对手,反倒平静下来,低声道:「你我两家之争,起於利益,殁於仇恨。闻人家死於我索氏之手,索氏也亡於怀朔高氏。如今你我也没什麽两样。都是丧家之犬。只是我比你低些,做不了主事,也修不成外景,身上旧伤反覆,四处摇尾乞怜,病重一些的时候是少年,病轻一些的时候是青年,反反覆覆,都在折我的寿数,无非靠着这点无用的丹药吊一吊命罢了。你心中似乎无仇恨……请饶过我罢。」
闻人青衣听他说完,面上既无快意,也无悲悯,只点了点头道:「我的确无仇恨。」
索伊看着他,不解道:「既然心无仇恨,何必追我这麽些年,几次暗下毒手,置我於死地。又在如今将我堵住?」
闻人青衣看着眼前这青年,似乎已经看不清三十六年前,手持长刀,剜下自己大父头颅,仰天大笑的张狂少主的模样,他狼狈了许多。
「世上总有强手杀弱手,如你索氏杀闻人氏,如高氏杀你索氏,或许也会有人杀高氏,我修行至今,有十数年的时间是在奔波逃命中度过的,那时不能找人连浊,三劫消磨,至今连仇恨都淡了,只恐将来死了,大父见我之後,说我薄情寡性,不忠不孝,只好亲自寻你,杀了你,将来才有一场我的好死。」
索纥听到他的话,久久无声,半晌之後,才道:「既然要杀,便来吧,我也早……」
他话未说完,闻人青衣便一步来到他的面前,掌中水光涌动,泛着乌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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