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麽好的事情?
果位也不行。
这一次使『殷乌伏』意象崩溃,推演结束後,他会立刻继承意识,现实之中的『离雷』便会失去『殷乌伏』这一道离中之阴,再想成形生变,已不知是几十,数百年之後的事了,也别再想短短数年就补足意象。
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,可以靠推演,在紫府之君眼皮子底下蹦躂。
而他受到的损失不可谓不大,『殷乌伏』一失,大真人的境界必定跌落,『离雷』道行也会大损,不可挽回。
这使他不能再如从前一般从容。
而这一次,劫气也会骤增许多。这与他一贯,一旦推演就必定要得许多利才肯罢休的秉性相违何止千倍。
可此时此刻,他却没有多麽在乎自己的损失,甚至没有计较这一次劫气增多可能带来的後果,反而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。
其实何必要靠杀几个人,几只妖,几头魔来证明自己的求道之心呢?
何其愚蠢!
「初入此世,我尚有一心之善可用,十数余年,诸世之中,先为明王所迫,後为妖邪所逼,今受『离雷』所欺,而今善恶已不好论了。」
李伏蝉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两袖雷蛟盘旋狂怒而无法脱逃,他的面容愈发端正,仿佛有什麽潜藏许久的东西,正从皮囊下挣脱而出,长眉轻挑,两颊微扬:
「此世从秽,我不浊流,一心之善易亡,削为三尺,上锋我恶,下锋我善,今以『离雷』来证我求道之心不坠,岂不豪杰麽?」
此时此刻,夕阴岛上,所有修行少阴的修士全都开始往此处汇集,看着那身处雷光之中的道人,无不惊惧,却无一人後退,拔剑的拔剑,更有甚者当初少阴法光去化解雷光,众人先後上前,齐齐将刘讳护住。
伯脉已为少阴一脉付出了许多,堂堂男儿,生子繁育,为人眼中之异类,所生之子被视为妖孽,或溺或焚,今伯脉为雷所杀,只余家主一人。
他们常年静修,不曾出世,并不像刘错和刘亢那样市侩,满心满眼的算计和利益,此次一心保下刘讳,无关乎家族传承,无关乎血脉,无关乎利益生死。
乃是传承古代少阴修士的风骨和气节。
该是少阴一脉为伯脉赴死的时候了。看着前方众人,那突如其来,造访夕阴岛,先後诛杀老祖刘错,引雷诛杀伯脉修士,霸道张狂,不可一世的道人,忽然抬手一指,越过诸修,点向那面色苍白,摇摇欲坠,此间唯一一个服血吃人的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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