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保证能修行『谷水』,应付那几头自称蛟宫麾下的妖物,便要修行『孳阜泽』这一道,以治凡人百姓,使其生养无虞。
这一道的阳象很是通俗简单,叫做『孳养子』。
这道阳象的修行之法也很简单,那就是生孩子。
生三百子,则意大成,生一千二百子,则形大成。
原本这道阳象的修行,是可以被一道水泽之状的灵物代替的,只可惜那道灵物被龙属辖制,听说江南的青羊观也存着一份,只可惜与他们是无缘的。
故而只能将这份孳养之责,放在修士本人身上。
只可惜人身孱弱,怎麽可能经得住上千次的孳养。
家主这一脉,但凡修成外景、拿动阳象之後,无一人能活过三十五岁,时候一到,便要被活生生孳杀。
刘讳沉默良久不曾开口说话。时间缓缓推移,他的形貌气度在静默中渐转为阳刚,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得厉害。他抬起头,看向阶下候着的刘亢,这才接上他先前的话头:「伯脉承继家主位,自太父时起,我这一脉便是家主,便修『谷水』。没有说传到我这里,反倒不能修了的道理。」
刘亢见他这般说,仍不甘心,上前一步道:「既如此,那不如换我来转修『谷水』。」
刘讳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,不容置喙:「你要修少阴,怎能转修『谷水』。规矩不能由你我二人来破。」
刘亢闻言,恨恨道:「只恨我们借不到那灵物。那些答应替我们向蛟宫说情的妖物,也个个推三阻四……」
刘讳抬手止住他,语气缓了几分:「老祖已出关了。前些日又传来消息,说老祖在濯渌海望海楼外,追杀了一个看不清境界的修士,多半也是位真人。如此看来,老祖的修为必定又有精进。迟早有一天,蛟宫会赐下灵物的。」
他顿了顿,又道,「况且我已经派人往江南去了,想法子与青羊观取得联系。我等毕竟是少阴一脉,青羊观不会置之不理。若能从那处求得灵物,也能洗去『孳阜泽』的隐患。」
刘亢这才点了点头,不再说了。刘讳问道:「你今日特地来寻我,是有什麽事?」
刘亢如梦初醒,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手书,双手递上:「老祖先前自密室中发出手书,要往岛上的观化洞去,命我们即刻准备。」
刘讳接过手书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道:「既然是老祖的手书,便照办罢。正好此番老祖出关,我也有些事要与他说。」
刘亢应了一声,拱手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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