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所侵吞,金弓高氏,自此而亡————」
细细思索着脑海中这段回忆。
高长陵的一双眸子变得坚定起来:「能有这一场重来的机缘,我不能什麽都不做,眼睁睁看着高氏灭亡。」
「可现在的我又能做什麽呢?」
高长陵回忆起上一世这个时候,自己因为刚刚由小宗改入大宗,受到母亲和父亲的嘱咐,无论是对祭祀,还是对远处的高公禄,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,生怕自己的行为稍有差池,便会给家中带来祸事。
「上一世来看,我做的并没有什麽错,可依如今来看,我这副样子未免显得太胆怯小心、庸懦无刚了,而且这场祭祀举办的时间明显不对,尤其是喊了我们七个上来,更是不对,或许正是叔父高公谨想要在临出发前看一看後辈子弟的成色,此刻他是否正隐在哪里悄悄看着这一幕?」
想到这里,高长陵的身背不由挺直。
一双眼睛恰好对上看过来的高公禄。
高公禄见他对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讳,颇有不卑不亢的气魄。
一双眼睛中不知道为何,不光没有少年人的稚色,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坚毅,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幼时的高公谨。
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赞许。
他自然认得这孩子。
以前由小宗改入大宗时,也亲自接见过,彼时却不曾看出他有这样的气度。
公谨此刻应该已经看到了罢?
高公禄自然知道高公谨这一次要见家中後辈子弟,打的是什麽主意。
实际上,这七个人中,他唯一还能算看得上眼的,也只有高长陈,却并非因为他心性如何坚韧,而是因为他还算稳妥安静,将来的家主,哪怕是矮矬子里面拔高个,也只能是他了。
故而高公禄常常把他带在身边教导。
却没想到今日又让他看见了一个能够入眼的。
先不论天赋如何,单单那双眼睛里的狠毒坚毅,便极似高家人。
「也算是意外之喜了。」
高公禄没有再多看他,将这场祭祀结束後。
匆匆赶往山上去见高公谨。
高公谨已经换上了一袭褶衣,他的身旁立着一张青黑色的大弓,通体透着宝光莹莹,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高公禄见到这一幕,不由道:「你将【尺素】请了出来?」
高公谨点了点头,说道:「明兽冲击怀朔,尉迟家、慕家,虎视耽耽,我家的人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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