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默默盘算着，借着几组内勾步、莫霍克步的衔接，顺着音乐的节奏滑向冰场正中央。
以一个干净的沃利跳轻轻切开冰面，身体腾空时自然舒展成燕式线条，如同飞鸟一般浮过水面。
落冰的瞬间，右腿向后高高舒展抬起，肩线向上打开，胸口迎着场馆顶部的灯光，冰刀稳稳咬住冰面：跳接燕式旋转展开。
先是燕式向上。
浮腿抬到与肩同高，肩背用力向上拔起，整个人好似迎着天光舒展的飞翼。
他在心里默数着圈数：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。整整五圈，刀刃没有抖过半分，浮腿也没有丝毫下坠，轴心牢牢锁在原地，好似被圆规画出来的一样精准。
五圈数完，他顺着同一只支撑脚，慢慢把身体姿态从向上燕式压向侧向燕式。
浮腿缓缓向侧方展开，髋部角度平稳转动，肩线也跟着横移过去，两个燕式变体之间没有半分多余的停顿，如同书法里笔锋的自然转承，一气呵成。
这是同足难度姿势变换，稍不留神就会被技术组当成普通的姿势调整，不算定级要素。
可季寒舟做得干净利落，角度变化清晰分明，每一圈都保持着标准的侧燕式姿态，丝毫没有因为变换姿势而散了转速。
侧燕式又转了三圈，转到第二圈结束时，他主动收住核心，刀刃往下压了半分，转速忽然快了半拍。
这是在燕式姿态里主动加速的动作。
观众席上有人低低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懂行的都知道，旋转中主动加速有多考验核心力量和用刃精度。
最后一圈，他在燕式姿态里就提前调整好了重心。旋转突然停滞的瞬间，刀刃直接切入内勾步，身体顺着退出的方向自然滑开，没有停顿，没有多余的收势，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打乱。
四级跳接燕式旋转，就这样零失误完成。
滑出的瞬间季寒舟微微闭了闭眼，天旋地转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，太阳穴跳得更凶了，连冰面都好像都在轻轻晃动。
他咬了咬舌尖，尖锐的痛感让意识清醒了几分。
不能停。
月亮还在等他。
他还要和她一起，站在最高的地方。
季寒舟借着滑行的余韵，他迅速改变轨迹，交叉步压步加速，朝着冰场角落而去。
接下来是整套短节目难度最高的联跳动作：4T+3T连跳，也是基础分最重的一跳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速度提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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