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船早在凌晨就已经开始腾空了。
这是一艘老式的多层楼船,原本住着百来号人,大部分是制衣厂和纺织厂的工人。
接到腾空指令后,所有人都很配合,收拾个人物品,打包铺盖,转移到所属的工厂内部。
腾空之后,卫生所和后勤进入舱室,开始彻底的清洁和消毒。
每间舱室门口还放了一瓶肥皂水和一块毛巾,给隔离人员到达后使用,省得后续再麻烦一个个传送。
第一批被标记的人被陆续带到了楼船甲板上。
他们中有的人还一脸茫然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有的已经收到了消息,面色平静登上舷梯,听从一切安排。
接引组的人站在舷梯口,逐一核对名单,记录到达时间。
警务所队员们在一旁维持秩序。
不过都是起码降临三个多月的老人了,没有人吵闹抗拒,很有自觉性,那上了刺刀的步枪更多是威慑和警示作用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而每个进入的船员在上船后,都会在隔离楼船的一个单独舱室里先进行一次问询。
负责问询的基本都是警务,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曾有审讯经验,知道怎么从人的话语中捕捉有用的信息,还琢磨了不少小技巧。
问询的主要目的和溯源一样,就是为了找到蛔虫的源头。
蛔虫不会凭空产生,一定有人在降临的时候就携带了蛔虫过来,并且还有所隐瞒。
之后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,虫卵污染了生产船上的环境。
可能是厕所,可能是食物,可能是淡水,然后其他人通过被污染的食物或水源感染。
那么这个人是谁?
溯源工作还没问出什么结果,但肯定是在圈定的范围里面。
警务所的人从最直接的问起,而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一键三连的“没有,没有,没有。”
除了问询,纪委稽查委的人也在同步展开工作,当然他们的审查对象不只是人,还有船上的制度。
生产船的船务日志被一页一页翻看。
日志上的东西很琐碎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每一个都可能有答案。
纪委的审查不是追责,至少现在不是。
他们的目的是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,寄生虫可以发生在这艘船上,也可以发生在任何一艘船上。
如果卫生管理存在系统性的缺陷,那今天补上还来得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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