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难得。”
“我对域委的方针政策是举双手赞同的,看完那份方案实施纲要也是感触很深,有些粗浅的看法。”
陈奎书拉着高金生的手坐回座位。
两个人都重新坐下之后,他往高金生那边微微侧了侧身,“您请说。”
高金生靠在椅背上,目光看向舷窗外的海面。
“在原来的世界,城市和乡村之间的连接,传统和现代的过渡,是一个永恒的时代命题。”
“城镇化也是咱们国家几十年发展中永远绕不过的槛。”
他的目光追忆起来,回想起自己当年在地方上抓经济工作的时候。
“那时候还叫城镇化建设,招商是核心量化指标。”
“每个县市,年底考核的时候都要拿出招商成绩单来,签了多少项目,落地了多少投资,新增了多少就业岗位。”
“为什么招商这么重要?”他自问自答起来。
“土地是固定的,辖区就那么大,地界一百年不变,想要发展,想要让人民的收入涨上去,招商引资是一个捷径。”
“所以各属地要把自己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孔雀,区位优势要突出,交通便利要强调,劳动力成本要有竞争力。”
“每一份招商手册都是精心打磨的自我推销,每一个开发区都是选美选手。”
陈奎书听着,这些事他当然知道。
虽然不分管经济工作,但每年年底开会的时候,招商成绩单永远是排在头几页的核心指标。
“但现在这个世界呢?”
高金生话锋一转,语气还是那么平缓,但声音里多了一层情绪,那是看到另一种可能性的沉静。
他认为,这里与原世界不同,土地是物理意义上流动的,船可以开到任何地方,资源点可以随航线迁移。
产业是流动的,生产船可以根据需求重新编组,工厂可以从一个海域整体搬迁到另一个海域,不需要征地拆迁,不需要三通一平,只要把船开过去。
就连物流都是零成本的,空间传送消弭了所有运输费用和转运时间。
一吨钢材从墨海矿区送到工业局的冶炼车间,和一块烤鱼从食堂递到船员手里,在成本上是完全一样的。
原世界的经验做法在这里可能水土不服,因为两个世界的基础条件完全不同。
他停了一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透了,茶叶沉在杯底,泡得发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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