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汉抬手推门。
门没上闩,轻轻一碰就开了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沉水檀的气味,不浓不淡,跟百花楼楼下那股廉价脂粉截然不同。
红纱从房梁垂到半空,将雅阁隔成里外两重。
纱帐后面隐约可见一个侧卧的身影,红衣,手里拈着一根金线,正往白绢上绣花。
腕子翻转的弧度极小,针脚密且匀。
秦汉在门口站了两息。
楼下刚才闹成那副样子,瓷器碎了一地,人从二楼翻下去砸断了桌椅,动静大到整条街都听得见。
这女人一根针都没扎歪。
呼吸频率从头到尾没有变过。
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定力。
秦汉往前走了两步,纱帐后的身影缓缓转过来。
凤眼。
眉骨高挑,一双丹凤眼微微上翘,天生带着倨傲。
五官精致却不柔媚,轮廓间透着几分男儿的英锐之气,偏偏唇色殷红如血,又平添了三分妖冶。
红衣裹身,从领口包到脚腕,严严实实,没有一寸多余的暴露。
这种穿法反而将腰线与肩线勒出了极致的轮廓,比半遮半掩更让人移不开眼。
秦汉见过的美人不算少。
但这女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。
不是容貌层面的冲击,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,像天生就该俯视所有人。
这种气质他只在极少数人身上见过。
红衣女子凤眼从上到下将秦汉扫了一遍,目光最后落在他脸上,停了一息。
眼里掠过细微的变化。
不是惊讶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顶尖高手之间的试探不需要过招。
她在探秦汉的底。
绣花针停住。
“这位客人,你好像不是来喝花酒的。”
嗓音低沉,尾音往下坠,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秦汉笑道。
“姑娘也不像是百花楼能请得起的花魁。”
纱帐后的红衣女子嘴唇动了一下。
下一瞬。
指尖绣花针脱手!
针身破空发出嗤的轻响,一点寒芒从纱帐后激射而出,直取秦汉咽喉。
速度快得破空作响。
是音障。
一根绣花针打出了音障!
秦汉颈侧汗毛瞬间倒伏,这女人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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