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变得摇晃、躁动。
那日之后,溪边的“诺”字被流水冲刷,早已不在。
但萧杀心里的那个字,却刻得越来越深。
他开始更加疯狂地练剑。
不再只用枯枝,他开始偷偷收集演武场废弃的断剑、铁片。他在柴房里用石头打磨,把手掌磨得鲜血淋漓,却不自知。
明月每次来看他,都会心疼地帮他包扎,然后在地上写字劝他休息。
但萧杀只是摇头,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他要让那个“护”字,落到实处。
变故,发生在一个宗门大比的前夕。
那天,萧杀正在后山一处隐秘的岩洞里打磨铁片。
洞外传来了脚步声,不止一人。
萧杀警觉地停下,屏住呼吸。
岩洞外,那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走了过来,正是上次在溪边见过的那群人。
为首的那个,名叫赵无极,是大长老公子的独子,天衍剑宗这一代最受瞩目的天才。
他衣着光鲜,腰佩宝剑,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,正一边走一边讥笑。
“听说这次大比,掌门赐下‘流云剑’做头奖?”
“那是自然,大师兄天资卓绝,那剑非大师兄莫属。”
“嘿,我前几日瞧见那个哑巴杂役,居然在偷学咱们的剑法,笑死人了,一个废物也想攀高枝?”
赵无极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了岩洞的方向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哑巴?我记得……那个哑巴好像总和明月师妹在一起?”
他身后的狗腿子立刻会意:“是,大师兄。明月师妹心地善良,总去接济那个哑巴,咱们得替师妹想想,别让那哑巴脏了师妹的眼。”
赵无极冷哼一声:“明月是我未过门的……咳,总之,那哑巴,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明月面前。去,把他这破窝给我砸了。”
“遵命!”
几个狗腿子狞笑着冲进岩洞。
萧杀瞳孔骤缩,但他没有冲出去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,他只能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那是他多年养成的本能——在强者面前,哑巴是没有人权,也没有尊严的。
铁片被踩碎,柴堆被踢散。
那些狗腿子肆无忌惮地嘲笑着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萧杀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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