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的虚尘。
“虚尘,你给他起的那个名字,叫什么?”
虚尘愣了一下,怯生生道:“弟、弟子斗胆……叫他陈不悔。”
“陈不悔……”智弘念了一遍,忽然低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伙房里显得格外瘆人,“好,好一个不悔。既已做了,便不悔。这名字,配得上他的骨头。”
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:
“从今往后,他便叫陈不悔。”
虚尘呆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一时不知是喜是悲。
智弘将孩子递还给虚尘,转身走向门外弥漫的山雾,只留下一句话:
“虚尘,你专职照看陈不悔。在他八岁之前,不许他踏出伙房半步,不许任何人见他,更不许让他沾染半点佛门功法。八年后,若他命数未尽,本座亲自收他为徒。”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背对着虚尘,又补了一句:
“因为佛渡不了他,道容不下他,魔……或许也不配收他。这世间,需要一把不懂忏悔、不知畏惧的剑。虚尘,你护住的,或许是这无极寺最后的变数。”
看着方丈消瘦的背影消失在雾中,虚尘呆呆地跪在原地。
他不懂方丈的话,但他知道,这个叫陈不悔的孩子,这辈子恐怕真的要与这无极寺,与这苍穹,结下不死不休的因果了。
八年,弹指一挥间。
这八年里,陈不悔没有踏出伙房半步。
他跟着虚尘识了字,读了些浅显的经书,但更多的时候,他是看着虚尘劈柴、生火、熬粥。虚尘不敢教他武功,也不敢教他正式的佛法,只偶尔在夜深人静时,偷偷教他几手防身的把式。
陈不悔也不问,只是默默地学。
他八岁那年,身高已到虚尘腰间,眉眼间隐约有陈铁匠的坚毅,却更多了几分超越年龄的沉静。
那天,是文殊菩萨诞辰。
无极寺大雄宝殿内,香烟缭绕,钟鼓齐鸣。
智弘方丈端坐莲台之上,慧明立于一旁,两侧是数百名无极寺僧众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殿中央那个穿着灰色僧衣、身材瘦小的男孩身上。
陈不悔跪在蒲团上,背脊挺得笔直,没有丝毫怯场。
智弘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陈不悔,你可愿皈依佛门,持守清规,潜心修行,普度众生?”
陈不悔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智弘,没有回答愿意,也没有回答不愿意,只是平静地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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