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是没瞧见。”老冯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,嘴皮子利索得像竹筒倒豆子,“我挨家挨户去说,例钱减半往后归陈什长管。巷子的商户们非让我给您带点东西,还让我跟您说。说白水巷换了个好什长。”
“行了。”陈成打断他,“捡要紧的说。”
老冯嘿嘿一笑,把桌上那包碎银子扒拉出来推到他面前。“这十几两银子,都是商户们主动给您的孝敬,不算例钱。他们说了,这是都是恭喜陈什长当上什长的。”
陈成低头看了看那些碎银子,又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。他在寨子里待了一年多,从来没见过商户主动塞钱过来的。
“规矩都跟他们说清楚了?”
“说清楚了,每月只收一次,按您定的价。哪个敢不交,我老冯头一个不答应......”老冯顿了顿,又嘿嘿笑了两声,挠了挠后脑勺,“不过,我看应该是用不着。昨天走了一圈,哪个不是笑着送出来的?我老冯在白水巷住了十几年,还是头一回有人冲我笑。”
陈成点了点头,把那包银子揣进怀里。“老冯,以后巷子里的事你多操心。有不交的别硬来,跟我说。”
“成哥儿放心。”老冯拍着胸脯走了,出门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
陈成揣着银子去了趟药铺,药铺在寨子北边,门面不大,门口的棉布帘子被风吹得啪啪作响。
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,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,接过药方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黑甲,也没多问,转身就去抓药了。
老头把药包好递过来,报了价钱。一副三两,五副十五两,陈成从怀里掏出那包碎银子,手里的钱袋子瞬间瘪了大半。
五副药够泡五天的,五天之后,还得再买。
他从赵安那儿分的银子,加上老冯手里接的孝敬,和之前攒下的拢共十几两,一转眼就见了底。
这还只是泡药浴,练武这条路越往后走越烧钱。也难怪那些什长们会四处捞油水,就那点微末的月奉怕是撑不起这开销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成每天的生活只剩下三件事:练刀,撞树,泡药浴。
每天天不亮,《血战八式》从头到尾练上十遍,收刀时浑身湿透。
练完刀便轮番往老树招呼,撞完了再摆出《铁骨功》的站桩姿势,双脚分开,双臂前伸,配合《吐纳法》一站就是半个时辰。
到了晚上,孟黛帮他在厨房支起大锅。
药材倒进去添满水,大火煮开,满院子都是苦涩的药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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