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大唐礼仪之邦的威严所在。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垂下眼,语气又谦逊了几分,像是在交一份并不完美的课业:“学生在书院修习礼仪时日尚浅,学艺不精,不敢说能引导周全。但学生牢牢记住韦大人这句话:在陛下面前,不可失礼。臣女方才见父兄乍见圣颜,神色惶恐,唯恐他们因紧张失了分寸、冲撞陛下,这才斗胆站前了半步。若此举有违礼数,是学生学得不好,绝非父兄之过,更不是韦大人教得不好。”
廊柱旁,高力士手中的拂尘依旧纹丝不动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。
一向严肃刻板的韦绦韦大人,竟被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。他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从自己编纂的那部《大唐开元礼》里找出一条能够反驳的条文,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,只好把嘴又闭上了。
李隆基斜睨了他一眼,从鼻孔里哼了一声:“巧言令色。”
“臣女说的句句属实。”李未央此刻已经完全豁出去了,反正跪也跪了,错也认了,好话也说了一箩筐,再多说几句也不会少块肉。
她跪得笔直,打算就这么硬挺了。
李隆基没有再问她,却忽然偏过头去,问了韦绦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韦绦,你要挑她进尚仪局么?”
“可以考虑。”韦绦点头,一本正经。
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
课堂内外的众人全都愣住了。
方才半柱香的时间里,先是搜出了赃物,接着李彩莲被拖走,然后李彩云自请和亲,皇帝亲临讲课,安乐郡王父子闯书院……一桩接着一桩,所有人的心都还在嗓子眼里悬着,怎么忽然间就拐到了尚仪局选人上?
尚仪局可是掌管宫廷礼仪、女官教习、典礼引导的核心机构,正经的正六品女官才能进去的地方。
进了尚仪局,便算是正经的宫中女官,身份地位与这些还在书院里修习的宗女不可同日而语。
可李未央,一个在宗族名册上要翻上几百页才能找到名字的远支宗女,进尚仪局?
“让李未央进宫?不好吧。”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永茂公主忽然开了口。
她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只是顺口一提,带着几分少女的娇嗔,“她若是十天半个月回不了家,那我的蔷薇水和西域香料,岂不是就拿不到了?”
“什么?”李隆基的目光忽地转向自己的女儿,“李未央做了什么?”
永茂公主眨了眨眼,伸出手指指着方才那场混乱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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