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媚灿烂的笑容。
说来也是奇怪,旁人跪在皇帝面前赔笑认错,怎么看怎么像讨好;可他这么一笑,竟然坦坦荡荡,好看得很,“臣弟也不算外男吧……这地方,臣弟也是进得来的。”
李隆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他看着那张脸,心里不得不承认:李家男子长得都不差,他自己便是个中翘楚,不夸大的说,怎么也是长安城里数得上的俊朗儿郎。
可李崇年这张脸,偏偏比他还要好看上几分。
他可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英俊,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舒坦的好看,眉眼舒展,嘴角微翘,跪在那里怕归怕,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松弛劲儿。
这种松弛,李隆基这辈子都不会有。
他是帝王,帝王要端着,要沉着脸,要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可李崇年不用。
李崇年活了半辈子,从来没端过什么架子,一直都极为松弛。
说起来,这也怨不得旁人。
李崇年是滕王李元婴那一支的子孙。
滕王是什么人?
吃喝玩乐名留青史,为了登高喝酒看风景,挥金如土修了座滕王阁。
他的子孙大多承袭了这份性情,偏爱当个不问世事的闲散郡王,挂个虚衔,反正有皇家供养,不愁吃喝。
传到李崇年这一辈,又是个庶孙,更只顶着个安乐郡王的虚名,从不涉足朝政,只管打理自家生意。
他的儿子李长乐也不在李家子嗣的培养名单里。
莫说培养了,宗正寺那帮人每年排班序齿的时候,翻上十来页都不一定找得到他们这一支的名字。
究其根由,还不是因为李崇年堂堂一个宗室之子,竟娶了个商贾之女。
当年他向先皇请婚的时候,朝中不是没有人嚼过舌根。
但他不过是个庶出的闲散宗室,李家子嗣几百号人,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,谁还真把他当回事。
先皇大约也是这么想的。
一个庶子,要娶商贾之女,娶便娶吧,横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于是大笔一挥,准了。
从此李崇年便彻底绝了在宗室里争抢排位的念头,一心一意跟着泼辣爽快的妻子胡三娘做买卖,偶尔在年节大宴上远远露个面,坐在最末席,敬一圈酒就走,谁也不得罪,谁也不巴结。
这些年下来,他倒是把自己活成了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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