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月之前便在东宫苑囿暗种奇粮、打造农具,偏偏瞒得滴水不漏,今日一朝亮出,便深得父皇倾心信赖,还总领抗旱救荒全权!”
一旁的心腹内侍吓得战战兢兢,匍匐在地不敢抬头:“殿下,如今陛下对太子殿下赞不绝口,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太子深谋远虑,便是房玄龄、魏征等中枢重臣,也纷纷出言附和,太子殿下的声望,已是如日中天。”
“如日中天?”李泰怒极反笑,猛地一脚踹翻身前长案,案上笔墨纸砚、书卷奏章散落一地,狼藉不堪,“他不过是侥幸得了几样异域粮种、造了几件粗笨农具罢了!
凭什么骑在孤的头上?凭什么与孤争夺储位?父皇素来最疼爱的是孤,这天下,也唯有孤才配坐拥四海!”
他自幼便受李世民格外偏爱,特许留居长安,不必远赴封地,礼遇甚至超逾诸王。
多年来,他身边聚拢了大批心腹幕僚,又暗中与五姓七望深相结纳,步步为营,处处造势,一直将李承乾视作眼中钉、肉中刺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此前李承乾推行造纸印刷之法、收拢天下寒门士子之心,已然让他倍感威胁;如今竟又在民生根本之上再出奇策,直接断了他借灾情收买人心的路,如何叫他不恨得发狂。
“孤苦心经营多年,拉拢世家勋贵,结交朝臣清流,为的便是今日这般关键时刻!”李泰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胸口剧烈起伏,“如今大旱当前,百姓嗷嗷待哺,正是孤挺身而出、力压李承乾的大好时机,可他……可他竟凭着几亩试验田、几件新奇农具,抢尽了所有功劳!”
幕僚苏勖连忙上前,低声劝道:“殿下息怒,太子虽有新粮、新农器,可终究只是东宫小范围试种,产量有限,难解关内、河东全局之困。
五姓七望手中握有天下大半粮仓,根基深厚,只要他们联手施压,太子未必能稳操胜券。”
提及五姓七望,李泰胸中怒火稍抑,却依旧恨意难平:“那些老东西此刻,必定比孤还要恼怒百倍!他们囤积居奇,哄抬米价,本想借此要挟朝廷、牟取暴利,如今东宫新粮入市,配合官仓平抑市价,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,损失何止千万钱!”
正如李泰所料,此时长安崔氏别院密室之中,清河崔氏、博陵崔氏、范阳卢氏、荥阳郑氏、太原王氏、赵郡李氏六大门阀宗主齐聚一堂,殿内气氛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,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。
主位之上,清河崔氏宗主崔民干面色铁青,指节重重敲击着桌面,每一声沉闷的响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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