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散后,李世民特意留下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魏征几人,谈及太子近来言行,不觉面露宽慰:“往日朕总忧太子性情偏颇,难担社稷,近来观他处事沉稳,知稼穑之艰,懂安民之要,已是渐渐有储君格局了。”
长孙无忌连忙躬身:“殿下天姿聪颖,只是从前未曾静心向学。如今幡然醒悟,亲贤远佞,实乃大唐之福、天下之福。”
魏征向来直言,此刻也微微点头:“太子近日数次问及灾荒赈济、仓储调剂、边地屯田诸事,所言皆切中要害,并非浮泛之论。可见殿下心中已有天下,非复吴下阿蒙。”
房玄龄亦附和道:“臣观东宫近来行事低调,并无结党张扬之举,反倒频频留意吏治农事,可见用心端正。”
李世民听得龙颜大悦,越发觉得自己此前忧虑多余,心中对李承乾的期许,又重了几分。他哪里知道,太子这番脱胎换骨的变化,并非一朝顿悟,而是来自千年之后的指点与重来一次的步步为营。
东宫深处,李承乾对御书房中的议论浑然不知,即便知道,也只会淡然处之。他如今重心有二:一是稳住已招揽的文臣武将,暗中积蓄力量;二是看护好园圃中的高产作物,确保顺利成熟。
这日午后,暑气稍退,李承乾换上一身素色常服,只带陈玄一人,再度前往后方园囿。
远远便见四道身影守在木栅之外,寸步不离。见太子到来,四人连忙单膝跪地,声息低微:“参见殿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承乾挥挥手,俯身拨开木栅入口,踏入这片只属于他的秘密田地。
不过月余时光,作物已截然不同。红薯藤蔓顺着田垄肆意铺展,叶片肥厚油绿,长势极为泼辣;玉米秆节节拔高,已近人膝,叶片舒展如剑;土豆苗一丛丛挺立,地下块茎已然开始膨大;花生则贴着地面蔓延,开出细碎嫩黄的小花。
整片园圃绿意盎然,生机勃勃,与周围荒疏草木格格不入,却又因木栅遮掩,极难被外人察觉。
李承乾沿着田垄缓缓行走,伸手轻触玉米叶片,露水顺着指尖滑落,凉意沁心。
“长势如何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身旁一名侍卫连忙上前:“回殿下,日夜有人看护,按时浇水松土,未曾遭虫鼠侵害。按殿下吩咐,不曾施用过浓肥,只以腐熟粪土薄肥勤施,这些作物极是泼辣,比寻常粟麦好养得多。”
李承乾微微颔首。苏砚之说过,这几样作物耐旱耐瘠、适应性极强,如今看来果然不假。寻常粟麦遇薄田旱天便极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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