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老旧白炽灯积满飞虫尸体,泛黄光线让整个房间显得沉闷压抑。桌上的泡面早已泡得发胀,楚筠却一口未动,只是拿着旧抹布,慢慢擦拭手里掉漆带裂纹的深蓝色保温杯 —— 这是他每回夜班收尾必做的事。
一旁新人警员赵成打着哈欠,瞟了眼墙上挂钟。
“都五点多了楚哥,您这收拾杯子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改掉啊?”
楚筠头也没抬,轻声回应:“杯子干净,喝水的时候心情也舒坦。”
赵成撇撇嘴,只当是敷衍的说辞,刚要继续搭话,值班室的报警电话骤然尖锐响起。
赵成拿起听筒接听,听着听筒那头的汇报,懒散的神情瞬间紧绷。
“什么?精神病转运大巴出事?患者全部逃脱?一共三十六人?”
楚筠闻声抬起头,赵成又听了几句汇报,面色越发难看,简短回复后挂断电话。
“楚哥,出重大事故了。”
楚筠已经顺手拿起外套,淡淡开口:“路上细说。”
警车驶出派出所时,东方天际才透出一丝灰白,天还未完全亮。警灯穿透厚重浓雾,在狭窄乡道上不停闪烁。
赵成一边开车,一边快速复述现场情况:省精神卫生中心的转运大巴凌晨四点左右在环山道撞树,司机当场身亡,随车警员身受重伤,四名医护人员均有不同程度外伤,车上全部三十六名重症患者集体失踪。
楚筠静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,沉默不语。赵成继续补充,这批病患全是**险重症,包含精神分裂、重度妄想、暴力倾向人群,县局已经调度刑警、特警、消防赶赴现场,他们派出所负责外围区域搜寻。
楚筠出声询问病患病历与身份名单,得到答复:纸质档案遗留在事故大巴内,电子病历需要总院权限才能调取,目前只有病患总人数。
楚筠眉头紧锁,不再发问,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浓稠不散的白雾,车辆只能放缓速度前行。
赵成心底不安,开口发问:“楚哥,这些逃走的重症病人,会不会伤害附近村民?”
“存在这种可能性。” 楚筠答复得干脆利落。
赵成心头一紧,楚筠随即补充:“但更危险的一点是,他们混迹人群后,外人根本分辨不出谁是病患。”
赵成一时不解,楚筠抛出反问:“如果有路人跟你说他亲眼见到死人,你会判定对方精神失常;可接连两三个人,都佐证同一个诡异说法,你还能笃定分辨正常人与病患吗?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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