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这一份,先保留。
外婆看着接连亮起的屏幕。
“我女婿打了一晚上电话,求爷爷告奶奶,没人理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怎么一碰他的,就都来电话了?”
陈不凡两指托住旧针脚。
尺锋向前。
布上那只苍老的手,骤然攥住他的手指。
冰凉的指甲,一点点陷进皮肉。
陈不凡没有强扯。
他先将属于孩子的细光从指缝间托出,再反手压尺,钉住那只手的腕部。
电话里突然响起碰撞声。
有人叫医生。
服务人员的声音陡然变了。
“陈先生,停一下!”
“贺老状况不好!”
几乎同时,医院那头的刘慧也叫了一声。
外婆腿一软,扶住桌角。
“慧慧!”
陈不凡停稳尺锋,黄符垫入原名。
“刘慧这边,什么情况?”
丈夫俯身问了两句,再开口时,声音急得发抖。
“她说松了……整个人一下子舒坦了。”
陈不凡看清命痕,继续往下。
“我请您暂停,您听见没有?”
“医生到了没有?”
“已经到了,但是——”
“那就请医生救他。”
尺下的五根手指,被一根根挑开。
“我只救该救的人。”
对方停了一下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陈先生,现场协作已经结束。您继续这样做,所有后果都由个人承担。何必抓着这一份不放?”
陈不凡抬眼。
“为何他又抓着孩子的命不放?”
外婆立即往前凑。
她把女儿的电话举到另一部手机旁。
“人在这里!你们现在问她,问她肯不肯!”
那头没有回答。
病床旁,医生正在询问贺怀章近来用了什么。
服务人员含混说了句“调养”,拿着手机往外退。
贺怀章却开口了。
“谁?”
“陈先生那边还是......您的原配这一份出了问题……”
“她叫刘慧。”
陈不凡的声音传过去。
“不是哪件东西出了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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