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,再加上屎尿味。
小王胃里一阵翻涌,扔掉毛巾,冲到门外蹲在地上干呕好一阵子。他把胃里那点东西全吐干净,扶着门框站起来,说了句“我去给你叫个大夫”,锁上门就跑。
易中海脑子刚好清醒。他看见小王冲到门外吐完跑了,门被关上了。他就这么被锁在屋子里,会像老太太一样,死在床上,浑身长满蛆,才被人发现。
他不能死在床上,死也要死在外面,能让别人看的见。
小王确实没回来,在街道办碰上有事要去调解。想着中午再请个中医去看易中海。
易中海的精神特别好,像是回光返照一样,往事一幕幕重现。他这辈子,从五一年算计傻柱开始,一件件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晃过。
他想起自己把何大清逼去保定,对着十六岁的何雨柱说“傻柱,你爹不要你了”。他想起秦淮茹嫁进贾家那年,自己去劝傻柱给东旭做婚宴,被他当着全院人面,把牙一颗颗敲掉。
他想起自己躲在墙角,看着阎埠贵把信塞进举报箱,自己也塞了一封。他想起自己半夜,闷棍敲在东旭头上,一棍棍砸碎他手指。他想起谭秀兰端着一盆水站在院里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些面孔在眼前晃来晃去,易中海用手撑着床板,从床上滚下来。他用手肘撑着地面,往门口爬。
爬到桌边他停住了,伸手在桌上摸,摸到那把菜刀。刀刃上还沾着切过咸菜的盐渍,他把菜刀咬在嘴里,继续往前爬。门推不开,用刀去撬,锁在外面怎么撬的开。
他不能死在房里没人知道,把菜刀抽回来,
刀刃贴在手腕上。手抖得厉害,刀刃在皮肤上来回蹭好几下,才用力割下去。血从伤口涌出来,热乎乎的,顺着手指淌出门缝。他放下菜刀,闭上眼。
慢慢意识模糊了。他看见贾东旭跪在地上给他磕头,叫声师父,抬起头来却满脸是血,伸手指着他身后。他回头一看,傻柱站在穿堂门边,手里端着搪瓷缸子,正低头看着他。那张脸跟十六岁时一模一样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说易绝户,你也有今天。
他张嘴想求饶,嗓子里只挤出几声嘶哑的呜咽。傻柱没有走过来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那张脸在他眼前晃悠,渐渐暗下去了。
中午,秦淮茹第一个发现。她端着衣服出来洗,看到隔壁门口一摊血。她丢下脸盆,跑去正房叫田杏花。两人壮着胆子,扒着门缝低头看,易中海仰面躺在地上,右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口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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