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肉在砂锅里炖着,酱色红亮,肉皮颤巍巍的。他拿勺子舀了点汤汁尝了尝,加了点盐。
老大姐站在旁边择菜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。
“柱子,老毕这几天饭量又降了。以前你炒的红烧肉他能吃大半碗,现在扒两口就搁筷子。”
何雨柱把火关小了些,“可能是天热,胃口不好。要不我做个新菜试试。”
“不是天热。他心里有事。”老大姐把择好的菜放进水盆里,压低嗓子,“最近部里开大会,他回来一句话也不说,就坐在书房里抽烟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。他知道大领导心里在想什么,但他不能说。海瑞罢官事件要等到明年十一月才引爆,现在说也没具体由头,反而会让大领导觉得自己神神叨叨。他能做的,就是更用心地做每一顿饭。
菜端上桌,东坡肉、豆瓣鲫鱼、清炒豆苗、粤式老火靓汤,外加一盘刚烤好的蛋挞。大领导从书房出来,坐在饭桌前,端起饭碗扒了两口,又放下了。他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,好一会儿才咽下去。
“柱子,你说南方气候怎么样?你粤菜水平这么高,应该很了解。”
何雨柱正在给老大姐盛汤,手里勺子停了片刻。“南方冬天不冷,适合养病。像广州那一带,一年到头都暖和,老同志关节不好,住南方就舒坦多了。”
“我有个老战友,去年调到广州去了。来信说那边一年四季都不用穿棉袄。”大领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毕叔,您这身体,我建议您去南方养养。反正现在交通方便,坐火车几天就到了。”
大领导没接话,夹了块鲫鱼慢慢品着。何雨柱也没再多说。种子已经种下了,不必急着浇水。
七月、八月、九月,何雨柱每十天去一次大领导家。每回去都做一道新菜,有时候是酸菜鱼,有时候是铁板烤五花。每次何雨柱去,大领导都会多吃半碗饭。
吃完饭下棋的时候,何雨柱会有意无意地提一句南方的气候、南方的饮食、南方的生活节奏。大领导不接话,只是听着,偶尔点点头。
九月底的一个傍晚,何雨柱从大领导家出来,跨上三轮摩托。晚风吹过来,已经有几分凉意。
他拧了油门,回头看看大领导家窗户。灯光还亮着,窗帘上映着两个人影。他知道大领导听进去了,只是还没下定决心。
石榴树上的果子已经开始成熟,再过一阵子就能采摘。明年这时候,他大概已经在香港了。
但他还会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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