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片刻。他推开门,看见刘光天躺在那里,桌上摆着工证,旁边搁着秦淮茹的药费单子。
刘海中拿起药费单子看看,掏出笔在单子背后写了一行字,搁在儿子胸口走了。
刘光天拿起看。爹的字还是那么歪歪扭扭:当初不让你娶,你非要娶。现在知道错了吧?
刘光天把单子撕了,他想起秦淮茹吃饺子那天,眼眶红红的吃着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,能养活一个家。现在他觉得那饺子是苦的,苦得他现在才回过味来。
何雨柱从穿堂门经过,空间感知扫过东厢房,把刘光天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去老李家,在门口的马扎上坐下来,递给老李一根烟。
老李接过烟点上,压低嗓子说:“刘光天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“当初他娶秦淮茹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真以为便宜爹这么好做。”何雨柱冷笑着说。
“柱子,你说秦淮茹还在医院,她出院以后怎么办。这情况还能不能给光天生个孩子?院里人都在议论,说不会生了。”
何雨柱把烟叼在嘴里,有点幸灾乐祸。
“李叔,这我也不懂啊。估计很难吧。秦淮茹回来还能怎么办,刘光天扛着呗,扛不扛得住是他的事。想离婚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十月底,秦淮茹出院了。刘光天借辆板车把她拉回来,她脸色好多了,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,回家靠在床上。王彩凤带着小当和槐花过来,把槐花放在她旁边。
她伸手摸摸孩子的脸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。棒梗站在西厢房门口,远远看着东厢房,没有过来。
出院时医生再三叮嘱,回家卧床休养两周,三个月内禁止重体力劳动,不要剧烈运动、夫妻生活、盆浴。严格避孕两年以上,防止再孕子宫瘢痕破裂,会致命的。
秦淮茹能起床后,在家给刘光天洗衣裳补袜子,能干什么就干什么。她得表现出她的价值,要让光天在生活上没有后顾之忧。
十一月的一个晚上,刘光天回到家,秦淮茹把一碗棒子面粥端到他面前,搁了两根咸菜。刘光天端起碗喝了两口放下,手搁在膝盖上慢慢搓着。
秦淮茹坐在对面,柔声问他:
“光天,你是不是后悔了。”
刘光天的手指头在膝盖上停了一下,“后悔什么。”
“后悔娶我。后悔撑起这个家。”
刘光天站起来走到窗边,点上根烟抽了好几口。他是后悔了。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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