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。他知道关不住这孩子,迟早要出来。今天跟着阎解放往后海方向来,他知道机会来了。
此刻他就站在德胜桥上。空间感知全开,三十米内没有大人,只有三个孩子。
阎解放追着那条鲫鱼往深处走。没过了大腿。他弯着腰去捞,嘴里还念叨着“看你往哪跑”。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栽进水里。
水面被砸出浑浊波纹,他的手在水面上扑腾几下,脑袋冒出来又沉下去,沉下去又冒出来,嘴里灌满了水,喊不出声。
矮胖的脸刷地白了,喊叫起来:“阎解放!阎解放你怎么了!”他不敢过去,腿短还怕被阎解放拉下水。
瘦高个吓得连滚带爬往回跑,嘴里喊着救命,一脚踩进淤泥里拔了半天才拔出来。
铁蛋在浅滩上跺着脚哭,想上去拉又不敢,只知道扯着嗓子喊:“来人啊!有人掉水里了!救命啊!”
何雨柱站在桥上,手里夹着烟,风把烟雾吹得四散。他早就把四枚绣花针送进阎解放的四肢关节,嵌进关节缝里。
阎解放沉下去,水面冒起一串气泡,慢慢恢复平静。
他收回绣花针,把烟头扔进湖水里,转身哼着小调走了。
瘦高个喊来几个钓鱼的大人,众人七手八脚跳下水,把阎解放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。
有个黑脸汉子把他倒过来拍背,有水从他嘴里淌出来,还有泥。又有人给他按肚子,按了好一阵,孩子始终没醒来。
矮胖的蹲在岸上哭得直抽,瘦高个缩在他旁边,裤子湿了大半截,浑身都在抖。
杨瑞华是被人叫去的。她在院子里晾晒洗干净的旧布衫,街坊跑来拉着她就往外跑,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后海,扑通跪在岸边。
阎解放躺在地上,头发糊着泥,脸上没有一点生气。
杨瑞华抱起他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哭喊,哭得浑身发抖,围观的几个妇女都红了眼眶。
有人上前扶她,她挣开,把儿子的脑袋贴在自己脸上,来来回回重复一句话:“娘不该让你出来的。”
哭累了,声音渐渐哑了,只剩下气声。她还抱着,不撒手。有人把她拉开,把阎解放抬上板车。
晚上院里人都在议论。
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,声音不大不小:“这孩子自己跑出去掉水里淹死的,怪不着谁。”
杨瑞华已经哭不出声了,坐在门槛上,眼珠子一动不动。阎解旷和阎解娣缩在她腿边,小的那个拉着她手叫娘,她没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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