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管会。
孙干事正低头写着,听见脚步声。抬头看见何雨柱,愣了一下。“小何?你怎么来了?”
“孙干事,我来给我妹妹迁户口。”何雨柱把雨水拉到前面。
孙干事看看雨水,又看看何雨柱。“何雨水迁北京?”
“对。您记性真好。雨水跟我过。我现在北京有房,有营生,养得起。”
孙干事想了想,点点头。“行。上回你爹那事我记着呢。手续我帮你办。”他从抽屉拿出户籍专用单子,写好何雨水的信息,盖上章,递给何雨柱。“拿好了。回北京落户用。”
何雨柱接过来揣好。“谢谢孙干事。”
火车上。雨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,小手抓着他衣角不放。何雨柱看着窗外,地里光秃秃的,天灰蒙蒙。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。上辈子,雨水跟他生分了。最后反倒是帮着秦寡妇,也算是报复他这个哥哥。
这辈子不会了。
到北京,天快黑了。何雨柱带雨水回跨院。月亮门推开,雨水站在门口,脚挪不动了。石榴树,桂花树,冬青,青砖地,水槽,水龙头。
他拉着妹妹进堂屋,拉开开关,电灯亮着,黄色灯光铺了一屋子。
“哥,以后我们就住这儿?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领她到西厢房。三间,门新漆的,枣红色。推开门,灯拉亮。架子床,衣柜,书桌,书架。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碎花被面,新的。书桌上搁着一盏台灯,绿玻璃罩子。
雨水站在屋子中间,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包袱抱在怀里,忘了放下。
“这三间西厢房,都是你的。”
雨水笑了。缺了颗门牙,黑洞洞的。何雨柱看着那黑洞,想起上辈子她换牙时,也是先缺这颗。后来长出新牙,有点歪。她同学里有个虎牙的姑娘,两个人关系不错。
“哥,我饿了。”
何雨柱转身进厨房。和面,擀皮,剁馅。猪肉白菜。水烧开,饺子下锅。
雨水趴在灶台边看,下巴搁在灶沿上。饺子浮起来,白白胖胖的。何雨柱捞出来装盘,端到堂屋。
雨水坐在太师椅上,脚够不着地,晃悠着。夹一个饺子塞嘴里,烫得直吸气,不舍得吐出来,嚼着咽下去。又夹一个。
何雨柱坐旁边,掏出烟点上。窗户开着,风灌进来,吹进来桂花的香味。院里桂花开了,香得发甜。
雨水吃完最后一个饺子,打了个嗝,自己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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