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白色蜡烛的微光,是真正的火。
祈潼跪在地上,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很轻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,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“沈知意。”她说,“你爸问你怀表在哪。”
听到这句话,院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沈知意点燃了地下室里的病历档案、停尸房的白布、还有那些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容器。
火焰顺着楼梯往上爬,像一条条红色的藤蔓,正在从地底蔓延到一层,从一层蔓延到大厅。
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很轻,是一个女人穿着平底鞋走在瓷砖上的声音。
沈知意从火光中走出来。
她手里还拿着那只怀表,表壳在高温中变得滚烫,但她没有松手。
她的眼睛看着院长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没有恨。
“......爸。”她说。
院长转过身,眼中火光倒映出来的明明是另一个女孩的样子。
可他就是知道,这是他的女儿。
鬼化的外壳还挂在他身上,那些暗红色的血管、那些从皮肤下隆起的诡异纹路。
但他的脸变了。
是所有的狰狞、所有的狂暴、所有属于“院长”这个身份的东西,都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凝固了。
“小知。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。
“你之前问我,我的大业和你,我选哪个。”
沈知意站在原地,没有往前走,也没有后退。
“你选了你的大业。你把我锁在地下室里,让我亲眼看着那些病人被开膛破肚。你说,那是在教我、教我这个世界的规则。”
她把怀表打开。
小女孩的照片在火光中泛着暗黄色的光泽,边角已经卷曲,但那张脸还在笑。
这是她六岁生日那天拍的。
那天他送了她人生中第一个笔记本,还有一支钢笔。
他说,记者要随身带着自己的“武器。
“现在我教你一个规则。”
沈知意把怀表合上,握在手心里。“做错了事,要付出代价。”
她松开了手。
怀表落在地上,表壳弹开,照片从里面滑出来。
火焰从走廊涌进大厅,舔上那张泛黄的照片,瞬间把小女孩的笑脸吞没了。
院长发出一声嘶吼。是属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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