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没有任何热量,只有一股阴腻,像死人寿衣被水泡久后的触感。
香根处有一道淡得快看不清的纹,纹路构成一个鬼面轮廓。
照野宗那枚鬼面令上,也有这样的轮廓,只是鬼面令里那缕是清气,这半截香上却脏得多,夹着兵卒血气、地底阴气。
沈归拇指在食指与中指间来回掐算,而后抬头望向北边。
归烽营、镇北营、黑石营,三营都在雾里。
这会儿再看这雾,沈归轻声说了两个字,——“煞境?”
过了一息,他又道:“人为干扰生出的煞境...”
煞境这东西听过的人很少,而与之相反的福地,在民间就多有流传。
两者都是天地自然孕育而出,如同阴阳对立,福地延年益寿,煞境九死一生。
沈归活过的岁月里,经历过两个煞境,倒也不算陌生,但眼前这处煞境...
竟有一丝人为干预的模样。
他伸手捏住黑香,往上一提。
香身开始晃动,随之晃动的还有与之连接的大地,插着香的地面往下塌了半寸,传出泥土变形的沉闷声。
沈归松手。
“三煞倒香,不止一处。”
这香烧给地下,若只一炷香,顶多乱一处风水,而眼下拔香的动静,明显就还有两处插香之地。
这手笔和手段都算不得小了。
沈归抬眼,扫视整个戈壁:“那就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他从灰坑出来时,北边雾气往外卷了一寸,马上又缩回去,像有人在里头把门关上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北三营外。
午时明明不远,太阳也挂在天上,可晒在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。
浓郁且阴冷的雾气以北三营为中心,向外笼罩着戈壁。
雾气边缘,吴怀义站在第二道木栅后头,手里抱着册子,目光打量着身前浓雾。
这雾是灰色的,贴着地面慢慢滚,无时无刻不再扩张它的领地。
张侍郎披着大氅,站在队伍最前头,鼻尖几乎贴在雾气边缘,边军参将跟在他身后,甲叶上全是沙与碎石。
张侍郎问:“还能调多少兵?”
“回大人,一千三百余。”
参将抱拳,“都是从黑沙口、赤岭几处军阵抽来的,他们还要防外敌,只能借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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