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再走流程了。
上边只说十日后问斩,没说一定要审出什么漂亮口供,虽然给通政司做事,总要留一张纸。
他回到案后,又写了一张认罪书。
罪名,供词,十日后押赴西市,一项一项齐了。
问官提笔,在末尾补了一个日期,又朝狱卒道:“手。”
狱卒抓起苏合的右手,把他的拇指摁进印泥,红色印泥混着血,问官亲手握住苏合的手,按在认罪书上。
一个歪斜的指印落下。
问官看了看,勉强满意。
......
牢房没有窗,四周黑压压一片。
当苏合再醒来时,已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四周都是潮湿腐朽的味道,手脚都被铁链铐住,链子另一头嵌进墙里。
苏合喉咙干到紧绷,想喊水,嘴唇刚动胸口就疼得撕心裂肺。
要死了。
这三个字很轻,却成了事实。
苏合以前也想过,自己递证据,会不会被打压,会不会丢官,会不会被关起来。
他也想过死。
可他没想到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递上去,就已经被打入死牢。
或许等不到十日,他这副身子就会先烂在牢里。
牢房深处有水滴落下。
一声,一声。
苏合躺在稻草上,努力抬了抬手,铁链只响了一下,手又垂下去。
要不就这样吧...
水滴声像是小时候娘亲唱的乡谣,苏合心神松缓,视线一点点落下。
属于死亡的黑暗慢慢淹来。
但是...总有一丝不甘心。
不,很不甘心。
不甘心这些年翻过的旧档,抄过的野史,熬过的灯油,全变成妖言。
也不甘心那位还走在人间,炎国却把他写成外洲邪修。
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位如果某天回到京都,会是怎么样的眼神。
苏合的眼皮又一点点扯起。
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撑住地,指甲贴到地砖用力划拉。
第一下,没划出痕。
第二下,指甲翻起一点。
第三下,地砖终于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。
苏合喘了很久,继续划,将所有线索全划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,至少证明他来过,努力过。
每写一个字,苏合都要停一会儿,指甲裂开,血顺着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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