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?”
“一个,要开山门阵吗?”
“不开,开了就是心虚。”
陆广拿起桌上茶盏,饮了一口冷茶,“按计划行事,内门弟子回屋,外山妖徒不许乱走,长老各守其位。”
长老一一记下。
陆广走到院门口,又停住:“照月那份外山客卿令,重新登记没?”
“已经重登,保人是您,沈前辈写的那份已经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长老走后,陆广独自下山。
后山小路上灯火一盏盏亮着,照野宗的山门灯不算亮,却能把每一级石阶照出来。
陆广走得不快。
夜风从山下卷来,带着一丝潮气。
到了半山亭,他看见了那位“客人”。
那人站在青灯旁,穿一身月白长衫,衣角没有尘,头发用木簪束着,脸上带着客气的笑。
若不是陆广知道鬼面令背后牵着北砗洲,单看这人,谁都会以为是个来山中访友的士子。
对方抬眼看来,先行了一礼,声音温和:“陆宗主,好久不见。”
陆广停在三步外,还礼:“上次匆忙,还未问阁下名讳。”
“聂沉舟。”
那人笑了笑,“无名客,宗主未必听过。”
聂沉舟说完,又看向陆广袖口:“旧伤恢复,感觉如何?”
陆广心里一紧,面上却笑:“先生消息倒快。”
“摧城强者硬碰硬,闹得可不小,连村野农夫每日都会说上几句,若再不知晓就说不过去了。”
聂沉舟笑着说,“宗主旧伤尽去,在下特来道贺,顺便看看当初那枚小令牌,可曾帮上忙。”
陆广没有接话,伸手做请。
两人并肩踏上石阶往山上走,谁也没有急着把话说透。
山路两旁青灯挂在矮柱上,灯火被夜风压得歪了几下,又一点点直起来。
半响后。
陆广先开口:“先生给的令牌确实有用。”
聂沉舟侧目:“哦?”
“与石齐江一战,我旧伤发作,借了令牌的阴气。”
陆广抬了抬手腕,袖口滑下一点,露出那圈青黑细纹。
聂沉舟看着那纹路,笑意未变。
“宗主敢用,便说明心里已经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谈不上,只是被逼到那一步,总要留条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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