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自己会吃蝗虫,也吃毒蚊、田虫,专挑啃苗的吃。
有一年村里闹虫灾,它蹲在田埂吃了三天,肚子鼓得像个小水瓮,村民远远看见它,拿石头砸它,说癞蛤蟆进田,要败收成。
癞疙宝说到这话锋一转,又换个轻快语气。
“不过也不能怪人家,我长得确实不好看呱,没开智时候被孩子砸,开智后被道士追,有回跑去山里找妖怪,他们也嫌我不好看,说癞疙宝只能趴泥塘。”
它哼了声,“他们懂个屁,泥塘也能照月亮。”
沈归握着荷叶的手顿了顿。
雨点打在叶面上,噼啪作响。
癞疙宝没察觉,还再继续说:“所以我要拜照野山,不图修成啥大妖,也不图吓唬谁,我就想拿个良妖证。”
“拿了证呢?”
“进城。”
癞疙宝答得很快,那一幕它想过很久:“从正门进去。”
“我不钻狗洞,不躲巡丁,不怕人喊打喊杀,就从正门走进去,到最好的酒楼问老板要碗阳春面,多放葱。”
“我在田里那些年,听农家的孩子聊过,他们说天下最好吃的就是阳春面,也不知道是个啥味,估计吃一碗要不少银子。”
它咽了下口水,“不过钱我会给的,我捉虫也能换钱。”
沈归回头看了癞疙宝一眼。
“呱?”癞疙宝问,“干嘛,你难道也没吃过阳春面?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还没名字呢,村里人以前叫我癞蛤蟆,孩子叫我癞疙宝,道士叫我孽畜,妖怪那边嘛,喊得更难听些,我不爱记。”
它抬头看了一眼照野山方向。
雨幕里,远处山影只剩一团青黑。
“等我入了山门,就找个修为很高很高的高手,帮我取一个正经名字,那种大人物取的名字看谁还敢笑。”
“嗯,有目标就挺好。”
沈归继续走。
走出十里亭后,官道人渐渐多了。
大多都是往城门验籍的,少年少女占了八成,有人背剑,有人拿棍,也有人被父母拖着走,哭得鼻涕都出来了。
雨把路冲得难走。
癞疙宝走一段,滑一段,却不怎么停嘴。
“我打听过,照野宗收徒最看三样,一是根骨,二是心性,三是有没有惹过大事。”
“根骨这东西麻烦,我摸不到自己的骨。”
“心性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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