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他看这些人的脸,赢的人眼睛是热的,输的人眼睛也是热的,赌坊里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热的。
那么多浓烈的欲望...
沈归握着石坠,坐到下午。
碎片没反应。
他便起身离开。
掀帘出门时,庄家正在数今天的抽头,那个年轻赌徒签了押妻的借据,画了押,手指上还沾着印泥,他把借据折好放进怀里,又写了一张欠条,手在抖满脸后悔,嘴上是“早知道的话...”
沈归走了出去,思索这下一个方向。
巷口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站在风里。
脸被夜风吹得发白,孩子睡着了,脑袋搭在她肩膀上,妇人盯着赌坊的方向,眼睛一动不动,等她相公从里面出来。
沈归从她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瞬,然后继续走。
走到街角,路过一座青楼。
浓妆艳抹的女子冲沈归招手,五官其实不错,但脸上的脂粉太厚,把原来气质全盖成了烟花气,她声音甜腻。
“公子~进来坐坐呀~”
沈归看了她三息。
这女人笑的时候嘴角是僵的,沈归以前见过这种笑容,是那种笑了太多年,脸已经习惯见人就笑,忘了不笑该是什么模样。
她的眼神在打量,看的不是脸,是这个公子穿着如何,钱袋鼓不鼓,愿不愿意消费。
沈归走了进去,在里面把山贼给的钱都花了。
出来时老鸨笑容无比真诚,后边还有一群女人莺莺燕燕喊着叫嚷着,希望他下次还来。
沈归一个字没回,石坠在胸膛贴着,依旧纹丝不动。
不管是色欲还是贪欲,亦或者是惧意,明明浓烈到了极致,石坠却都没有反应。
白行简判断错了?
沈归走在街上,低头思索。
还是说,自己找错了对象?
毕竟白行简是鬼,那是不是该去找鬼吸取七情六欲?
这世上有鬼,人死了执念未散又无人收尸,极小的概率被阴风一吹,就成了鬼。
弱小的鬼没有智商,但却有情绪,有执念。
甚至,鬼的执念比人的情绪更浓、更烈、更纯。
可以试试。
沈归停在一个路口。
既然确定了方向,他就要去找鬼,而鬼其实不好找。
一是成型的概率太低;二是有朝廷或道家佛家的人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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