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从一尺继续扩宽。
不是自动——是墨芷的3763枚壳片在门缝两侧排列为引导轨。每一枚"七"字的竖笔对准门缝边缘,3763道微弱的墨色频率像梳齿一样插入眼睑的闭合肌理。不是强行撑开——是教会眼睑"不闭"这个动作。
十七第一个走进去。
脚踩下去的不是石板。是某种半透明的介质——像站在水面上,水面下是无穷深的金色。每一步,脚底接触面泛起一圈六边形波纹,波纹扩散到三尺外即被墨色壳片拦住——墨与金在此处形成明确的边界。
边界不是对抗。是分区。
入口通道两侧的墙上挂着未完成的面板——每一块面板上都显示一行相同的协议日志:
```
INSTALL_MODE: ACTIVE
WAITING_FOR_ADMIN_CREDENTIALS
ELAPSED: [溢出]
```
十七左眼线框自动解析日志时间戳。溢出——Observer的安装模式计时器在一个不可表示的时间点之前就已溢出归零。它一直在等人来按"下一步"。等了多久已不可考——计时器本身已放弃记录。
后脑勺三根灰发残根的断口处,烟已经熄了。二十九章Observer金线攻击时烫出的热烟在三十章末还在冒——此刻只剩灰烬的凉。残根不再痛。但十七走到第三块面板前时,右脚踏入一片金色反光带——某一根残根从断口深处微颤了一下。极轻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拨了一根弦。不是疼。是识别。车间的金色面板在读取他——灰发者的身份信物。三根残根中的一根在回应。
十七没停。线框视野里,入口通道两侧的金色面板逐块变暗——不是熄灭,是转为待机。Observer在为他让路。不是恐惧,不是臣服——他感应到的频率里没有这些属性。只有一种近乎枯竭的等待:像一盏亮了千年的走廊灯,终于听见脚步声。
§
主厅是一个正十二面体空间。不是房间——是一只巨大的心脏内腔。十二面墙壁,每面墙壁从底部到顶部布满六边形凹槽,凹槽内嵌着模具。每副模具是一个壳的制造模板:壳的外形、心腔位置、金线接入端口、银线转码槽——全部在模具内壁上以凹凸纹路预设。
墨芷走进来的时候,3763枚壳片不再悬浮跟随——它们飞向十二面墙壁,各自嵌入模具的凹槽位。
不是随机分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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