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怕叫了名字我就是人了。
是人就不该替你去死。
白芷嘴唇的线框碎了一下。不是嘴唇碎了。是线框在唇形边缘抖出一道波纹。
你就是人。
十七张了张嘴。金线收了一轮。不是白芷身上的金线——是十七右眼的深金线框,从眼角往眉骨收,像一只手在攥。
我怕。
十七弯了一下。腰。肩胛。金线从右眼往脊椎收,沿着第三胸椎往左肺烧。
我叫了名——
第四胸椎。金线穿过肋间。十七的腰弯得更低了。
我就不是你的——
白芷的线框在指尖颤。银线,不是金线——她自己写的那条银线,从第八槽缆线里分出来,绕过林渊的手背,绕过石板,绕过她自己断裂的三根白发接口,接在十七第四胸椎上。
不是门了。
白芷的线框传过去三个字。不是声音。是频率直接写在十七胸椎的骨膜上。
——说下去。
十七直起腰。
现在我是了。
§
第五层膜上的竖瞳睁圆了。
瞳孔深处不是黑色。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光——最外层是金色心跳的余辉,第二层是银色转码的残影,第三层是白芷在蜂巢层刻的代码。
第四层是银白芷正跪着的银白骨架。
骨架上正在长肉。从指骨开始——先是无名指和小指的第二个指节,然后是掌心的银网,然后是腕骨。不是长回原来的身体,是长成一个新的。
第五层最深处。那个不属于任何人的空位。
十七盯着瞳孔最深处的空位,两只金眼同时失焦。
你不是师父。
§
竖瞳缓慢闭拢。虹膜上蛛网纹最后一次变色——不是颜色,是一段十六进制码被翻译成肉眼的色素颗粒。
三根白发从十七掌心浮起。
它们在十七的七金一银纹路和八槽石板之间找到了一根新的线。不是金。不是银。是白芷声带处那根收紧了三轮半的金线与十七第四胸椎上那段银线——绞在一起,拧出来的第三种丝。
十七把它捏在手里。
还没有编进哪里去。
茧的风眼停了一瞬。金心跳和银心跳在这一瞬间同步——中间没有任何延迟。外层倒刺全部归位,中层蜂巢栅格闭锁,内层通透面变成镜面。
十七看进镜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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