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在微微震动,不是地震,而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时产生的共鸣。
裂隙族停下了。它没有打开那条微型裂缝,而是站在那里,六只复眼全部转向林杰。
"你在自杀。"它的声音不再是金属般的回音,而是一种更接近人类语调的沙哑,"释放全部能量……空间风暴会撕碎你。"
"那你呢?"
"我是空间生物。"裂隙族的复眼闪烁着复杂的蓝光,"风暴对我来说……是归途。但你不是。"
林杰笑了。那不是一个勇敢的笑容,而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人面对无可逃避的结局时的表情。
"那就一起归途。"
他把稳定器推向裂口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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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爆炸。
至少不是林杰理解的那种爆炸。没有火光,没有冲击波,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。稳定器的能量释放是一种更加底层的现象——空间本身的振动。
他感到脚下的地面消失了。
不是坠落,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失去参照。他的视觉、听觉、触觉、嗅觉在同一瞬间被剥离开来,像被四匹马向不同方向拉扯。他试图抓住什么,但双手穿过了原本应该是空气的地方,穿过了墙壁,穿过了地板,穿过了空间本身。他不再有"身体"的概念,只剩下意识在虚空中漂流。
然后,"窗口"打开了。
他看到了理工大学的地下通道——不是用眼睛看到的,而是一种直接的感知。陈锋正在通道中奔跑,一瘸一拐,右手扶着墙壁,嘴里喊着一个名字。何教授在更远的地方,已经爬到了通向地面的楼梯中段,正回头看向通道深处。然后视角向上拉,穿过十米厚的土层,穿过人防工程的混凝土顶板,他看到了校园的雪景。学生们正从教学楼中有序撤离,赵主任在人群中维持秩序,没有人注意到地下正在发生什么。一个女生抬头看了看天空,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。
视角继续向上。
哈尔滨的城市天际线在眼前展开——苏式建筑的尖顶、新建的高楼的玻璃幕墙、松花江上的冰面反射着午后的阳光。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中山路面上,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。一个老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喂鸽子。一个孩子在窗前画着冰花。然后是整个东北平原,被白雪覆盖的田野像一张巨大的白纸,上面的道路和河流是黑色的墨线。
更高。
他看到了中国在晨昏线边缘的轮廓,看到了太平洋上的云层旋涡,看到了西伯利亚的冻原和蒙古高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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