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地流逝。
林杰看了眼手表。上午十点。稳定器还要两个小时。
窗外,学生们正在上课,校园里传来广播体操的音乐声。阳光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。
但林杰知道,在这片正常之下,有东西正在等待。
他想起钱教授和周教授的死亡时间。两人都死在晚上十一点十七分。钱教授的手表停在23:17,实验记录上的最后一行时间也是23:17。这个时间不是随机的——裂隙族有自己的规律,自己的节奏。
何教授靠在床头,双手交握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的呼吸急促,眼睛虽然闭着,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,显然没有入睡。
"何教授。"林杰低声说。
何教授睁开眼。
"十一点十七分。"林杰说,"钱教授和周教授都死在这个时间。你知道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?"
何教授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:"我们的研究项目……没有任何与这个时间相关的参数。"
林杰皱眉。不是研究参数。那是什么?裂隙族选择这个时间,一定有它的理由。也许是能量波动的峰值,也许是空间褶皱在一天中最不稳定的时刻。
他走到窗前,拉开一条窗帘缝隙。楼下的雪地上,两个保卫科的人正在巡逻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清晰可见。远处的教学楼里,一间间教室亮着灯,学生们正在上课,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林杰放下窗帘,回到座位。等待是最难熬的部分——你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来,不知道它从哪里来,甚至不知道它会不会来。每一秒都是煎熬,每一分钟都是折磨。
十一点。
林杰换了个姿势,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昨天的骨刃擦伤不深,但裂隙族的前肢上有一种未知的分泌物,让伤口周围的皮肤持续发麻,像是被涂了一层薄荷油后又浇上辣椒水。
何教授靠在床上,闭着眼睛,但呼吸急促,显然没有睡着。
十一点十五分。
林杰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不是温度的变化。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温度计显示二十二度。这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冷,像是有冰冷的液体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枪套。
"何教授。"他的声音很轻,"不要动。"
何教授睁开眼睛:"什么——"
"不要说话。不要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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